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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我對王爺的感覺很復雜。”云錦第一次在榮格面前聊到靖德王爺,“我沒有辦法去愛他,因為他對我始終有算計,也沒辦法去恨他,因為是他帶我來到這個世上。”
“那你為何還要回到柔然,接替他的位置?”榮格很是不解。
云錦嘆了口氣:“因為我無路可走,要不然我不會如此狼狽逃回柔然,還有一個原因......”她回眸,神秘地看了榮格一眼,“是為了一個人。”
“為了誰?”榮格著急。
“一個秘密。”
榮格黯然,覺得云錦甜蜜的笑容甚是刺眼,遂扭過頭不看她。
忽一會兒波云詭譎,山雨欲來,形勢急轉而下。云錦和榮格趕忙往回走。
剛回去,婢女就告知巴格爾有事找。
云錦忍著嗓子的干癢,急忙去巴格爾的帳篷。
“長老找我何事?”她察覺巴格爾似喜又憂,心下不安。
巴格爾見她來,皺著眉頭:“齊國的皇帝去世了,新皇即將登基。”
云錦愣在原地,半晌無法回神,新皇登基?是蕭殊嗎?
“不知新皇對我們柔然持何種態度。”巴格爾擔憂地看著她,“你對齊國的太子了解多少?”
云錦覺得他擔憂多余:“據我所知,太子秉性醇厚,是個極好的人。”
巴格爾見云錦似與齊國太子相熟,且對他為人評價較高,臉上才緩緩露出笑意。只是,一旦成為新皇帝,還會是云錦口中那個極好的人么?他要打個問號。
......
齊國宮廷內,哀聲一片,妃嬪們全身縞素,凄凄慘慘不勝哀痛。
蕭允跪在地上,滿臉懊惱,他的全盤計劃還未展開,父皇居然去世了,廢太子無從談起,連老天都不幫他。
惠妃不施粉黛,跪于地上,素白的孝衣之下,臉毫無血色。她象征性地拿了帕子擦眼角,腦袋里想的卻是兒子今后該如何立足。
新皇登基,免不了清算,朝堂之上暗流涌動,一不小心被溺斃也為未可知。遂休息時,她拉了蕭允到僻靜處說話。
“允兒,你可千萬要懂得收斂鋒芒,不要做那出頭鳥。”她諄諄教誨,盼兒子能收心斂性。她這個兒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爭強好勝。
蕭允理著身上的孝衣:“事已成定局,我還有什么鋒芒可露,不如等四弟登基,向他請辭,整日歌舞升平快活。”
“傻孩子,說什么氣話?”惠妃嘆了口氣,“雖則你父皇去得急,然親王旨意早已擬好。作了親王,一家榮辱擊系于身,焉敢不為朝廷效力?”
蕭允極目望遠,語氣并無太大起伏:“母親放心,兒子也就是牢騷兩句。”
“噓。”惠妃將手指比在嘴唇,“連這樣的話都不要說。”
蕭允點點頭,離了惠妃,往別處去,免被人看見做文章。
蕭殊連續一天兩夜守在靈前,身體有些吃不消,便坐于靜室休息。
他形容憔悴,思緒混亂,呆坐一邊。
以前從未意識到,這么大的江山突然交在他手中,就如一座大山壓在肩頭,倍感吃力。父皇不過去世兩天,書桌上的折子堆積成山,等待批復;大臣們四處奔走,在自己面前極力討好;各國使節紛紛前來吊唁,少不得接見應酬。柔然那邊似乎無動靜,是還沒收到消息嗎?還是準備與齊國老死不相往來?
他攥緊了拳頭,不知云錦在柔然境遇如何?但愿好點。
正胡思亂想間,聽外面報柔然使節來訪。他豁地站起身,讓人將使節請進來,復又坐下。
來人是不認識之男子,年紀約莫二三十光景,一身素白短衣。見到蕭殊,他行了大禮,對齊國先皇駕崩深感遺憾。
蕭殊與他客套兩句,便問:“柔然局勢可穩定下來?”
那使節以為這不過是客套之語,便答:“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說了等于沒說。
“聽聞云錦公主成為柔然新主,權利過渡可算平穩?”蕭殊知自己逾矩,卻按捺不住自己的心。
使節深看他一眼,確定他關心多過試探,才開口:“王爺舊部及各部落領導對公主盡心盡力,只是柔然人民反對聲比較高。”
蕭殊才明白榮格和蕭允的那場戰役對云錦惡劣影響,柔然人民知道那場死父喪子的戰役因云錦而起,確實很難對她心生好感,“民怨不能堵只能疏散,望回去告知公主,這是我齊國的小小建議。”
使節又行了一個禮,蘊著真心的:“多謝陛下,我一定轉告云錦公主。”
蕭殊本想多問幾句,又怕露餡,便讓使節出去了。他坐了一會兒,洗了把臉出了門,準備到啟明殿內處理政務。
半路遇見大臣李明站在一棵樹下沉思,遂叫侍衛停下,從轎上下來,朝他走去。
李明見是新皇,似受了極大的驚嚇,撲通一聲跪于地上行禮。
蕭殊抬手讓他起來說話,目光在他臉上來回逡巡:“愛卿不必行此大禮,你不在前堂,在這芳華路干什么?。”
芳華路是靜室到啟明殿必經之路,卻不是大臣們該走的地方,更何況靈堂設置在西南方,離這里遠得很。李明站在這里,是特意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