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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鶴身姿矯健,匆忙走進來,腳上沒有任何聲音,一看就是武功高強之人:“殿下,今日收到密報,聽說靖德王爺被人刺殺了。”
蕭殊一驚:“誰干的?”
“聽照顧王爺的人說,早上打開門,就見王爺身中三刀,刀刀致命,倒在血泊之中,兇手已經不知去向。他們仔細檢查過了,門窗沒有被撬的痕跡,屋頂的瓦片也沒被踩過,不知道兇手是怎么潛入王爺的房中。”
“王妃不在嗎?”蕭殊問道。
云鶴蹙眉,有些難以啟齒,畢竟他還未婚:“正是今日早上,下人們才知道王爺與王妃感情不睦,不在一塊過夜。”
“哦。”蕭殊對他說道,“密切關注柔然的形勢,切勿讓對我們齊國不利的人上臺。”
云鶴道:“殿下放心,有最新的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蕭殊點點頭,讓他先回去休息。
小七作為蕭殊的心腹,這些事情,他是可以旁聽的。待云鶴走后,他對蕭殊道:“殿下,云郡主那邊......”
蕭殊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嘆了口氣:“明早再告訴她吧,先讓她睡個好覺。”
三更已過,蕭殊書房的燈還亮著,他蹙著眉,心緒波瀾起伏。
很顯然,殺害王爺的兇手就是他身邊人,否則王爺近侍不少,不可能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是何人呢?
王爺身邊都是一些高手,況且自己也精于武術,怎么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
想不通。
明天不知云錦聽到這個消息會如何,她雖與靖德王爺沒見過面,但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今日還滿懷希望地為父皇提出兩國交好的建議,聽到親生父親去世,會不會傷心難過?
一直到天泛魚肚白,蕭殊才回到寢殿休息。
云錦天亮就聽說了靖德王爺身死的消息,愣了下,心道,這個云錦的命怎么這般苦,死了娘又死爹,自己也差點死了好幾回。
小翠知道,云錦和柔然王爺沒見過面,自然也沒多深的感情。但覺著百善孝為先,也不能表現這么平淡吧,便對云錦說道:“小姐,你對外還是表現出一點難過吧,否則淑妃她們又要做文章了。”
最近這些日子里,淑妃雖然不至于明目張膽對云錦打罵,但暗地里使絆子可是沒少做,惹得小翠一看到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就全身起雞皮疙瘩。
云錦想起前段時間搶奪商隊事件,靖德王爺為她向齊國妥協,心中一慟,這王爺看來也是個好人那,只可惜死于非命。其實,生養之恩大于天,云錦因為是穿越過來的,才對這個親生父親有點淡漠。這一點小翠怎會得知?
蕭殊又到瑜貴妃這里來坐坐,瑜貴妃知道他為著誰,忍不住提醒:“我兒不可起那樣的心思,今后還是娶個家世清白的才好。”
蕭殊修長的手指攪著腰間的繡袋,不語。
瑜貴妃輕拍了下他的手:“你聽到沒?對了。”她指著蕭殊把玩著的繡袋,“這個繡袋誰繡的?技術太差,你看這牡丹,倒有點畫虎不成反類犬。宮里那么多好東西,還巴巴將它掛在身上干什么?”
“兒臣就喜歡這樣的。”
瑜貴妃不知道蕭殊指的是人,還是這個繡袋,微微嘆了口氣。她這個兒子什么都好,就是一根筋,不知道轉圜。
坐了一小會兒,蕭殊起身就要走,他在瑜貴妃這里停留,只不過為掩人耳目,心中又著急牽掛著云錦,便再也不肯多待。
瑜貴妃拿他沒辦法,指著蕭殊往外走的后背,就跟平常夫人罵自家小子一般:“你個傻小子!”
云錦正在庭院中閉了眼曬太陽,膝蓋上擱著一本書,書頁在微風中漾動。昨晚沒睡好,看書就容易犯困,此時的她正和周公約會,沒有察覺到蕭殊進來。
“風冷,當心著涼。”蕭殊關切道。
云錦一驚,膝蓋上的書啪地一聲落在地上。
蕭殊撿起來翻看了幾頁,居然是各種各樣奇怪的文字和符號,字跡也是歪歪扭扭的。他疑惑地問云錦:“這是什么符號?我怎么沒見過?”
云錦趕緊將書從他手中奪過來:“沒什么,不過是閑來無事亂寫一氣,當笑話看罷了。”
“哦?”蕭殊認真看著云錦的臉,“靖德王爺死了,看你好像沒受多大影響吧?”
云錦支支吾吾:“人死不能復生,我哭哭啼啼的,他能活過來嗎?”
其實,云錦心中是有點恨這個素未謀面的父親的,將她娘倆扔在齊國受苦,自己卻在柔然享受榮華富貴。她哪里知道靖德王爺的苦衷,靖德王妃不僅善妒,更是柔然最強部落——格爾部首領的女兒,王爺哪敢明著認云錦。后來死了唯一的兒子后,眼看后繼無人,王爺才不懼格爾部落的反對,同時迫于齊國的壓力,認了云錦這個女兒。
蕭殊垂眸想了會兒,抬頭看天,天上烏云漸漸西移,道:“王爺死于非命,明顯有人要將柔然的水攪渾,齊國和柔然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丁點交情又付諸東流了。”
云錦臉色也漸漸沉下去,自己免不了又要卷入是非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