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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徐茂和蘇瑞已經(jīng)被皇上赦免了,你覺得如何?”
張世凱又是一愣,心中飛快計較著:“太子此刻問我這件事,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知道我在背后搞鬼?”盡管心中狐疑萬分,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只佯裝萬事不知,一個勁地夸贊皇上對太子的信任,要不然皇上也不會在太子一開口就放了徐茂和蘇瑞。
“你說徐茂回到家,第一件事是不是接回自己的女兒?”蕭殊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張世凱心中叫苦,太子居然會管下臣的家事?當(dāng)初以徐慧不能生育為由將她安置在別院加以冷落,誰知這徐慧剛烈,直接從府中搬出,小妾杜婉乘機(jī)上位,偽造休書昭告天下斷她后路,并在枕邊威脅他,敢反駁就揭穿他。
如果現(xiàn)在將徐慧接回家,是以什么身份呢?小妾還是正室?頭疼......
“這個......這個......”口若懸河的張世凱難得結(jié)巴,“微臣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徐慧她先決絕出府,微臣苦勸無果,才寫休書一封。即便如此,微臣多次派人去勸她回來,她都狠心拒絕,不留余地,看來她是執(zhí)意不肯回家了。”
蕭殊看他頭上汗珠沁出,臉色紅一陣白一陣,轉(zhuǎn)而問另一個問題:“你那小妾叫什么名字?”
“小妾?”張世凱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哪個小妾?”
“就是被你扶正的小妾。”
張世凱扭了扭身子,汗珠如螞蟻在背后慢慢爬著,讓他身癢難耐:回太子殿下,賤內(nèi)名叫杜婉。”
“哦,知道了。”
從太子府出來,張世凱趕緊拿出手絹擦了把汗,又深吸一口氣,才好受一點。太子好生奇怪,毫無征兆地開始關(guān)心起自己的家事,閑的吧!太子好沒禮貌,居然問起夫人的名諱,太反常了。張世凱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哪里不對勁呢?他也說不上來。
十天之后,預(yù)感靈驗了,宮中太監(jiān)前來學(xué)士府宣旨,給杜婉定了個罪名,斥責(zé)她不守婦德之類,很快將她下了大獄。
張世凱傻了,這個女人知道自己太多秘密,落到別人手中豈不是麻煩?
在一個烏云壓頂,大雨即將來臨的傍晚,張世凱去看杜婉,給她帶了很多精美的點心吃食。兩人扶著牢房門欄聊了很久,杜婉還穿著學(xué)士夫人的精美綢緞,頭發(fā)凌亂,臉上脂粉掉得差不多了,她飲泣著求張世凱早日就她出去,張世凱無不應(yīng)允。
張世凱從大牢出來后,一句話不說地回了家。
牢頭抱著張世凱給的一罐美酒躲到一邊喝了個痛快,等喝足了,又隨便找個地兒臥了一會兒。醒來時天已經(jīng)全黑,他信步到杜婉的牢里一看,手中的瓜子兒立刻全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杜婉表情有些猙獰和痛苦,脖子上殷紅的鮮血留了一大片,染紅了身下的枯草,右手還握著瓷碗碎片。
學(xué)士夫人自殺了!?牢頭酒意立刻被嚇走了,他哆嗦著,踉蹌著跑出去,將此事告訴了上級。一時間,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都說是杜婉自認(rèn)羞愧而自殺。達(dá)官貴人的夫人們,聽說她死了,還有些幸災(zāi)樂禍,誰讓她老仗著學(xué)士夫人的身份對人作威作福呢。
消息傳到太子府時,蕭殊剛午睡起床,逗著窗臺上的八哥。聽下人說了這件事后,他只說了一句:“她在進(jìn)大獄之前就該自我了斷。”
窗外風(fēng)起了,夾著淡淡的花香飄進(jìn)屋來。感覺好久沒看到那個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