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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神色不耐:“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么事你說吧?!?
“哦。”杜婉伸出涂滿豆蔻的手,在鬢上撫了撫,說道,“你們娘倆就不要再做夢了,你女兒和尚書大人之子蘇杰的娃娃親算是沒戲了,因為尚書大人全家都下大獄了!”
“什么?!”徐慧不敢置信地看著杜婉。
杜婉愈加得意:“姐姐,這人啊,不受天命庇護,喝口涼水都塞牙?!?
云錦聽說和尚書大人之子的婚事黃了,幾乎昏厥過去,她的豪門夢啊,成了癡人說夢!她不甘心地問杜婉:“此事可是真的?”
“我一大學士夫人,能隨意誆騙小娃娃嗎?”杜婉對云錦沒大沒小的態度感到十分不滿,狠狠剜了她一眼。
徐慧感激蘇瑞對自己的照顧,倒對云錦失去嫁入豪門的機會沒太難過,只喃喃說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杜婉手幾乎戳到徐慧的腦袋上去:“還不是因為你!哦,準確地說因為你那不爭氣的老爹。”
關爹什么事?徐慧腦子飛快地轉著,如今距爹犯事被下放已經快十三年了。
“當年你爹不是寫了篇《秋賦》得罪皇上,而被下放到偏遠的地方當個小刺史嗎?時隔十三年,蘇瑞舊事重提,想讓皇上赦免了你爹,結果觸怒皇上,導致全家下大獄,你說,你是不是禍水?”杜婉眸中秋水凍成冰凌,泛射刺人的光。
這個傻子,徐慧在心中痛呼,當今圣上疑心病重,爹只在《秋賦》中寫出“日月同輝”的字眼,就被判定有二心,被下放,她能幸免已是祖上積德。如今十三年過去,圣上疑心病只增不減,你蘇瑞蹦出來求什么情?
杜婉走后,徐慧和云錦坐在桌前唉聲嘆氣,這可怎么辦才好?
小翠做好了飯,來喊兩人吃飯,兩人哪吃得下?三兩口扒拉完,又坐到一邊垂首嘆息。
云錦鼓起勇氣對母親說道:“要不,咱們去求求爹?”張世凱不是大學士嗎?位高權重,也很受皇上器重,他出馬應該能換回局面吧?
“不?!毙旎蹟蒯斀罔F地說道,這輩子已經求過他一次,還不是一樣被趕出府?
一旁的小翠隨口說道:“那就去求比大學士更大的官。”
一語驚醒夢中人,云錦猛拍大腿站起來,是啊,那就找比爹更大的官。
可她們如今是升斗小民,所認識的不過是販夫走卒,一個尚書大人已經是天上的星星一般遙遠了,若不是星星甘愿變成流星,墜落在寒酸的她們面前,她們這輩子都不指望能得星光近距離的照耀。
比大學士更大的官,那不是月亮嗎?更加遙不可及。
云錦抬頭望向天空,快十五了,月亮即將圓滿,可自己的幸福怎么在離圓滿只差幾步就戛然而止呢?
……
杜婉回到學士府,恰逢張世凱從同僚家中做客回來,連忙讓下人燒熱水,伺候老爺洗浴。
張世凱洗完澡,舒服地躺在床上,哼著小曲兒,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己的手下馬上可能升為刑部尚書,他如何不高興?
杜婉穿了件薄薄的綢衫,靠在張世凱身旁,嫵媚的手搭上丈夫的肩膀,輕輕地按著。
“還是老爺厲害,只稍動腦筋就讓蘇瑞中計上當?!?
張世凱按住她的手:“夫人不可亂說,我可什么都沒做,是蘇瑞自己想起來要給那老頭平反。我們以前雖為同窗,可既然效忠皇上,當然是站在皇上這邊了。”
“是是是?!倍磐袂尚毁?,渾身像沒長骨頭般搖晃著,手上的勁道時重時輕,把張世凱舒服得瞇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