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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見周圍那些鄉親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有些窘迫,忙吩咐小翠收拾攤子,邀請錦衣男子到寒舍小敘。、
錦衣男子挽起袖子,要幫忙收拾,徐慧慌忙推開他的手,指著小云錦說道:“你抱著錦兒到前面涼亭等我們。”
錦衣男子會心,蹲下來抱起小云錦,大踏步朝菜市外走去。一股男子獨有的渾厚氣息撲面而來,小云錦臉色緋紅,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男子長得并非驚人得帥氣,卻頗有一番風姿,劍眉入鬢,眸里流淌著融融暖意,唇角總帶著一絲笑意。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溫潤如玉吧。
錦衣男子感覺到她的緊張,自我介紹道:“我叫蘇瑞。”
小云錦在他懷里不安地扭捏:“我叫云錦。”頓了頓,很鄭重地說道,“我叫徐云錦。”
蘇瑞哈哈一笑:“我知道。”
很快,徐慧主仆收拾好攤位,趕到涼亭和他們會合,然后四人回到徐慧寒酸的家里。
蘇瑞從站在院門口起,就一直緊繃著臉,眼中涌動著憤怒。待走進徐慧所住的小房子,咬牙說道:“果然是‘寒舍’啊!”
小小的屋里盡是殘桌斷椅,墻角擺著一張小床,床上用厚厚的草為鋪,棉被到處是洞,四處落絮。蘇瑞又將視線落在桌上,有一攤燃燒過的黑黑的蠟油,難怪徐慧雙眸不似曾經明亮,晚上對著這劣質的蠟燭做針線活,眼睛如何受得了?
他剛準備坐下來,徐慧忙拿來一張白手帕,沖過來說道:“等等。”
蘇瑞道:“無妨。”便毫不遲疑地坐在一只腿瘸了的椅子上。
小翠端來一個粗瓷碗,碗里漂浮著顏色發黃的茶葉,她有些難為情地對蘇瑞說道:“這已經是我們最好的茶葉了,還望大人不要嫌棄。”
蘇瑞皺著眉,接過小翠手中的碗,眼睛直盯著碗邊小小的缺口,試了幾試,終究沒能下口,輕輕放下碗,道:“徐慧,既然你已經不是張世凱的妻子,我也不再叫你嫂子,我今天來是想向你——”頓了頓,他說道,“提親的。”
徐慧眼睛忽閃了一下,沒接話。
蘇瑞目光灼灼地盯著徐慧,繼續說著:“你肯定覺得很突兀,但我是認真的。”
徐慧看向門口,喃喃說道:“我父親被貶謫到偏遠之地,歸期遙遙,而我在這里若浮萍命不由己,怎敢高攀你?”
小翠早在蘇瑞輕輕放下茶碗的時候,就抱著云錦出去了,在徐慧身邊待的時間不短,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恰好隔壁的李嬸過來找小翠借針線,和小翠嘮叨開了。
小云錦趁著小翠一個不注意,躲到窗臺下聽母親和蘇瑞談話,聽到蘇瑞要娶自己的母親,她喜上眉梢,在心里催著母親:“快答應啊,快答應啊。”答應了蘇瑞,美酒珍饈錦衣華服應有盡有,穩賺的買賣啊。
可她聽到了母親拒絕的話語,心一急,將頭從窗臺下“嗖”地探出:“娘,叔叔的一番好意,你就答應了吧。”
徐慧和蘇瑞齊齊看向她,一個滿臉羞怒,一個喜不自禁。
“小翠。”徐慧揚聲叫道,“你在干什么?由著錦兒胡鬧,還不快把她帶走!”
小翠聽到徐慧充滿怒氣的聲音,白著臉趕忙跑過來,將她從窗臺上扒拉下來,強行抱走了。小云錦猶自掙扎:“母親,千萬要答應叔叔,千萬千萬!”因蹬得太用力,一只繡花鞋都掉了。
女兒自打出生就和尋常小孩不同,話語行事常像大人,讓徐慧頭疼不已,今日這番話更讓她羞愧難當。
“小孩子不懂事,你別聽她瞎說。”待小翠抱著云錦走遠后,徐慧才轉過頭來對蘇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