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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真會信你那套鬼話么?”
S市陸家嘴的一家咖啡廳內,一個身穿綠色呢子大衣的年輕女人,一邊玩弄著手里的湯勺,一邊托著下巴問著對桌的中年男人。
陸升此時正襟危坐,似乎對面的女人給了他很大的壓力,他仔細地思考了一下,才一絲不茍地回答道:“我有八成的把握,他不會懷疑,畢竟他還只是個新人,而黃夢晨一直獨來獨往,對夜班任務的了解應該也不會太深。”
“是么,可我的印象中,他似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女人理了理耳邊的頭發。“也罷,不管他信與不信,他已經答應了和你見面,看來他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陸升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行了,你也不用這幅欲言又止的樣子。”女人輕笑了一聲。“誰不知道‘銀狐’謹小慎微,喜怒不形于色,你不用在我面前裝這幅模樣,想問什么就問吧。”
她心里清楚,這陸升什么都好,就是太假。要不是如此,方遠也不會到現在才答應見面。若是換成那個憨憨的二黑,恐怕早把方遠騙得團團轉,巴不得早點過來投奔了。
陸升尷尬地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好奇,您為什么對這個小子如此上心?他雖然展現出一定分析天賦,但像這樣的人在航班中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您為何在他身上大費周章,還生怕他起疑?”
女人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戲謔地看著陸升:“如果我說,他長得像我一個老情人,你信么?”
陸升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他哪里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向來以心狠手辣著稱,曾經有無數的男人爭先恐后地追求她,但無一不成為她的墊腳石。可以說,這個女人是踩著尸山血海一路成長起來的。若方遠真是她的老情人,恐怕他的墳頭早就青煙三尺了。
“怎么,我是吃人的老妖怪么?”女人看到陸升的表情,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啦,我是開玩笑的,這個方遠的價值,遠不止你看到的這些,以后你自然會明白。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確保他成長的路上,不會有夭折的危險。”
陸升點了點頭,這時,咖啡廳的大門被推開了,他向來人看去,正是方遠三人。
“來了,這邊坐。”陸升溫和地笑了笑,拍了拍身邊的凳子,示意方遠坐過來。
方遠還沒說什么,秦明卻先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沖陸升對面的女人笑道:“哎喲,沒想到還有一個美女,這一趟真是艷福不淺啊。”
黃夢晨見他這癡漢的模樣,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秦明卻不以為然,依舊傻呵呵地笑著。
“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是六月雪,是我請來的幫手。”陸升見方遠坐定,才開始為眾人一一介紹。
方遠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她留著及肩蓬松的短發,鵝蛋臉,水靈靈的眼睛撲閃地眨著,透露出狡黠的目光,秀挺的鼻梁下,是一張櫻桃小嘴,十足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你好,我是方遠,我們之前見過么?”他總感覺,這個叫做六月雪的女人似乎在哪見過。如果說黃夢晨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鮮嫩欲滴,那這個女人就是一顆晶瑩剔透的櫻桃,給他一種更為精致小巧的美感。兩人可謂是各有千秋,但六月雪的眉眼間,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喂,方遠,黃老大我都讓給你了,怎么還要和我搶。”秦明聽到方遠的話,一臉不悅地說道。
“呵呵,你們男人都喜歡用這種方式來搭訕么?”六月雪微微一笑。“我來這里是受陸先生所托,可不是為了和你們調情哦。”
黃夢晨清咳了一聲:“既然如此,我們還是來談談懸賞令的事吧,不知道陸先生有什么計劃?”
她總感覺六月雪這個女人,身上有種危險的氣息。黃夢晨知道有種花叫六月雪,生命力極為頑強,既能耐寒,也能耐旱,這種花對土壤的要求不高,幾乎能適應任何環境。還有傳言,六月雪最喜歡腐殖質的土壤,埋在它下面的尸體越多,它開得越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