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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不耐煩地推了她一下。
單于佳靈說道,“火鳳凰最狡猾了,她會易容,要是裝扮成宮女或是內侍監,你們哪里找得到?”
臣子冷笑一聲,“笑話,你當宮衛們,都是吃白飯的嗎?不要動歪心思耍狡猾了,快走!”
不管單于佳靈怎么說,臣子們都不聽她的,將她帶出了皇宮,送往了審判部落王族之人犯事的宗人府。
……
毒害正武帝的真兇找到了,鳳昱的嫌疑洗清,武陽宮里,肅殺的氣氛,漸漸地消失不見。
正武帝駕崩,丞相谷興和單于家的人,以及幾個臣子馬上籌備起了后事。
北燕皇宮里,雖然查毒查得人心惶惶,但被幾個臣子的威懾力給鎮壓住了,宮中,又很快恢復了秩序。
鳳昱沒有回北院王府。
他作為部落王之一的北院王,自然得留下來協理事情。
慕容墨和衛遠,又換回了北院王府的護衛服,跟在他的左右。
三人此時所站的地方,是武陽宮一側的一座小宮苑,這是宮中安排給鳳昱臨時休息的地方。
沒人經過,安靜的很。
“剛才,多謝了。”鳳昱朝慕容墨點了點頭說道。
慕容墨正站在窗子旁,看外面的動靜,聽到鳳昱說話,料想不是跟衛遠說的,便回過頭來。
果真,鳳昱正朝他看來,神色平和了不少。
“都是一家人,道謝什么呢?大哥這么說,不是不見外了嗎?”慕容墨微微一笑,“要是你有事了,我怎么跟小羽交待?”
“以前,我對你有偏見,也是因為小羽。我擔心你護不好她。經過一些事,我想,她沒有看錯人,你好好待他,我就真正放心了。”鳳昱說道。
剛才,在正武帝的內殿中,幾十個宮衛提刀與他們三人對持,情況危急。慕容墨從小養尊處優,居然不顧安危的沖到他的身邊救他,他要是再對慕容墨冷著臉,就是不通情理了。
而且,慕容墨還解了明珠園之圍,救了小叔鳳鎮川。
在石塔里,也是不顧危險地護著小羽,又將自己身邊的大部分暗衛派出來,護送父親的冰棺回益州城。
人說,危難之時,方能看出人的真情,這話說的是不錯的。
“大哥。”慕容墨微笑道,“謝謝你,認可了我。”
鳳昱上前拍拍慕容墨的肩膀,說道,“北燕剩下的事情,我可以處理好,你就不必再呆在這里了。”
“……”
“你現在去找小羽,馬上帶她出宮,去和小叔匯合,讓和親隊盡快離開北燕。正武帝死,消息一傳出去,單于烈一定會趕回來侍機搞破壞。”
“……”
“他失去了掌控北燕局勢的機會,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兩年前,小羽跟他結了很深的仇,小羽再留在這里,會很危險!”
慕容墨也想到了這一點,他點了點頭,“好,大哥放心,我這就去找她!我馬上帶她離開大都,離開北燕,回益州城去!”
兩人剛說完話,便聽衛遠低聲說道,“兩位王爺,有人來了!”
鳳昱和慕容墨,馬上朝窗外看去,只見一個穿一身青灰色宮裝,尖瘦臉的老宮女,端著放有茶壺杯盞和點心的托盤,正疾步往這兒走來。
“正說小羽呢,她倒來了。”鳳昱笑道。
鳳紅羽一手端著托盤,一手拎著裙子擺,上了臺階。
“站住!”衛遠從屋里閃身出來,裝著不認識鳳紅羽的樣子,冷冷問道,“干什么的?誰叫你來的?不知道,這里面是北院王在此休息著?還不快走?”
鳳紅羽唇角微微一扯,站在廊檐下,低頭回道,“內侍監總管大人說,北院王安排皇上的后事,辛苦了,差奴婢端來茶水點心,給北院王緩解腹中之饑。”
說著,她將托盤舉了舉。
衛遠點頭,“既然是內侍監總管大人安排的,那就進來吧!”
“是!”鳳紅羽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衛遠閃開身來,讓鳳紅羽走了進去,他并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門外做著警戒,以防再有人前來打攪。
鳳紅羽一走進屋子,手里的托盤就被人接了過去。
那人抱怨說道,“做個樣子就好,你還真端來一壺茶水?這茶壺還這么大這么重,身子累不累?”
話語溫柔,帶著幾分寵溺與無奈。
鳳紅羽笑了笑,由著他。
慕容墨將鳳紅羽手里的托盤放在屋子正中的桌上,扶著她坐下了,又給她揉起了手腕和胳膊。
鳳紅羽抽回手來,忍不住瞪他一眼,用唇語說道,“別鬧,大哥在呢!”
慕容墨卻不理會,也用唇語說道,“我娶了你,你就是我媳婦,相公心疼媳婦,管他什么人在場?”
鳳紅羽:“……”
鳳昱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見兩人離得很近,互相看著,擠眉弄眼,你儂我儂,好笑又無奈。
他輕咳一聲,說道,“小羽,剛說你呢,你倒來了。城中的局勢,你也清楚,你趕緊著跟慕容墨離開這里,單于烈得到正武帝死的消息,一定會趕回來的,你不能再待在這里,大都城危險!”
鳳紅羽默然,她當然了解眼下的局勢,父親的冰棺送離北燕了,正武帝也死了,她是該離開了。
“好,我聽大哥的安排!”她點了點頭,說道。
慕容墨這時,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便問鳳紅羽,“小羽,你不是說,將那內侍監斐吉的藥粉包掉換了嗎?正武帝為什么還會中毒?”
正武帝遲早要死,而不能死得蹊蹺。
因為,正武帝雖然癱瘓了,但其野心,比蕭燕的還要大,他掌上權后,一定會對趙國北地三城,再度派重兵攻城。
死了,倒省了不少心。
但他得知道正武帝是怎么死的,而不想,這后面還有人使著陰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也正奇怪呢,所以才借送茶水的機會,來找你們相問。你們一見到我,就說其他不相干的話,我差點忘記了這件重要的事情。”鳳紅羽道,“我明明是將一包迷|香,同斐吉的斷腸草藥粉調換了,又還給了單于佳靈。我這么做,是想讓正武帝昏倒,引出那些對大哥懷著歹毒心思的人來。”
鳳昱冷眸瞇起,沉思起來。
“可正武帝死了,反倒沒有引出真正的兇手!”慕容墨輕笑,“有人害怕引火上身,不敢怪罪大哥,怕引大哥懷疑。便將那單于佳靈和斐吉拉下,做了替死鬼。當然,這二人的確也是兇手,但是,還有人,一定也同斐吉勾結了!也下了毒,斐吉沒有說出來而已!”
“會是誰?”鳳昱瞇了下眼,“也想殺正武帝?”
慕容墨冷笑,“左右不過是,那幾個未死的部落王,和幾個手上有重兵的將軍搞的鬼,來栽贓大哥!”
鳳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朝外面喊道,“衛遠!”
衛遠快步走了進來,“王爺請吩咐!”
“你過來!”鳳昱朝他點了點頭。
“是!”
鳳昱走到桌邊,將茶壺的水,倒了些在桌上,用手指沾水,寫起字來。然后,他抬眸問衛遠,“明白了嗎?”
“明白了。”衛遠眼睛一亮,點頭回道。
“這件事要快,否則夜長夢多!”鳳昱又叮囑了一句。
“屬下明白!請王爺放心。”衛遠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我們也該離開了,小羽。”慕容墨朝鳳紅羽眨了下眼睛。
“好,我在這兒,大哥又得擔心,我還是聽話的回去吧。”鳳紅羽笑道。
鳳昱白了她一眼,伸手敲敲她的額頭,“知道大哥擔心你,就快點回去。”
鳳紅羽伸手揉揉被敲疼的額頭,皺眉抱怨道,“大哥,我都要做娘了,你還這么敲我?要是讓你外甥知道了,我的臉往哪擱?”
哪知鳳昱橫她一眼,“你做太奶奶了,也是我妹子!”
鳳紅羽:“……”
慕容墨:“……”
……
趁著皇宮忙亂起來,慕容墨帶著鳳紅羽離開了皇宮,回到了北院王府。
兩人剛進府門,便遇上了在外打聽消息回來的紀三。
“主子,有重要消息。”紀三跟上慕容墨的腳步。
慕容墨牽著鳳紅羽的手,正緩緩往后宅走,“哦?說說看。”
鳳紅羽見紀三一臉的喜色,便笑道,“是好消息?”
“也算是吧。”紀三嘻嘻一笑,“正武帝的兩個兄弟出面,勒令宗人府對單于佳靈實施了絞刑,這會兒,單于佳靈的尸體已經被埋到土里去了。”
鳳紅羽揚眉,“那兩個單于家的將軍干的?那可是單于佳靈的叔伯,他們這么恨不得單于佳靈死?真是奇怪得很。難道,下毒的有他們兩個?才要馬上殺人滅口找個背黑鍋的?”
慕容墨冷笑,“要不是那個蠻橫的女人時常跑到趙國北地三城惹事,蕭燕會派兵攻打北地三城嗎?死有余辜!”
鳳紅羽想起她跟單于佳靈的過節。
其實,她跟單于佳靈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個人,但不知怎么的,她這北地第一美人的稱號,傳得人盡皆知。
單于佳靈被人稱為北燕第一美人,聽說她長得美艷,非得要跟她比美,便偷偷跑到趙國北地去,蕭燕擔心趙國人抓到單于佳靈,便派兵圍住三城。
圍城后,兩國之軍,難免不會擦出火花來,一來二去,這仗便打起來了。
單于佳靈跑進趙國多少次,兩國就會打多少次仗,死的都是無辜兵士和百姓。
怎不叫人惱恨?
是以,單于佳靈死了,慕容墨說她是死有余辜,言語間,是滿滿的厭惡。
鳳紅羽心中,也生不出一絲同情心來。而且,單于佳靈還妄想害大哥,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紀三又告訴二人,“除了單于佳靈被處死之外,還有正武帝的內侍監斐吉,也被處死了。”
慕容墨輕笑,“顯然啊,有人不想自己做的事情被人發現。可他們知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
慕容墨將鳳紅羽送回溫泉小院后,便讓紀三帶著人,馬上去協助鳳昱的人。
鳳昱說得對,事情處理得要越快越好。
鳳昱的人能干,但多一人,總比少一人好。
紀三離開后,慕容墨又責令其他墨龍衛,馬上備起車馬,準備回趙國。他則陪著鳳紅羽,在小院中收拾鳳紅羽的行裝,和在路上所需的用品,同時,等著鳳昱那里的消息。
……
大都城,這幾天可謂是大事不斷。
先是北院王同趙國公主大婚,接著,又是蕭家和藍一然發動兵變起事。
藍一然起兵,反誣陷烈王起兵,帶兵圍殺了烈王府的人。又傳出烈王原來不是裝病,而是失蹤了。
再是,皇后被貶入冷宮,聽說,人還不見了。有人猜測著,八成是正武帝將她秘密處死了。
皇后死的次日,正武帝又被人毒死,據說是公主下的毒,本是想栽贓陷害北院王,反而弄巧成拙了。事情一敗露,自己反而被處死了。
城中的百姓們,因為城中出了亂子,家家戶戶不敢隨意出門,都關在家里,議論著從鄰居或親戚口里聽來的這些震撼的消息。
紛紛感嘆著,北燕,要變天了啊!
真正變天的時候,是在正武帝死的這一天晚上。
城中不知從何處起的謠言,說,兩位單于將軍和一位部落王,也參與了毒殺正武帝。
單于二將軍得知,是英王舉報他的。
英王得知,他是被單于大將軍舉報的。
單于大將軍得知,他是被單于二將軍舉報的。
三家大怒之下,開始互相廝殺。
幾位內閣文臣們,得到這個消息,馬上請來北院王帶兵去查。
他們認為,不會無風起浪,謠言一定是真的。
結果,鳳昱帶著臣子們和兵差去的時候,還真查出了證據了。
單于大將軍府上的一位仆人說,是大將軍命令他收買了斐吉,在皇上的湯藥中加了斷腸草的藥粉,還說,擔心毒不死,買了兩包,他忘了一包在府里。
這種毒藥,一般是毒殺老鼠的,到藥店里買,要實名登記。
臣子們讓人到藥店一查,果然,有單于大將軍府上仆人的名字。
單于大將軍被抓了。
叫冤枉也無用。
因為,還從他的府上搜出了不少的火藥,和地圖。
而那些地圖上圈起的地方,正是幾位內閣文臣。
這真是令人毛骨悚然,文臣們哪里會饒他?
“不,這是冤枉的,本將沒有備火藥!”單于大將軍大怒。
但他的叫冤聲,很快被兵差們查抄的叫嚷聲掩蓋了。
跟在鳳昱身旁的衛遠心中冷笑,那些火藥和地圖,當然是他和墨龍衛們放的。
單于大將軍毒殺正武帝,妄想栽贓他們北院王,那么,休怪他們不客氣了!
在單于二將軍和英王的府里,則搜出了混有斷腸草藥粉的酒。而這兩人在正武帝死之前,均送了酒給正武帝。而且,還在兩人的府里,搜出了火藥,和畫了圈的地圖。圈起的地方,則是丞相谷興的府邸,和兩處別莊,還寫了炸毀的時間,今天午夜時。
谷興又驚又氣,臉色鐵青,午夜炸他家里?
那個時候他還在睡覺,這不是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么?
該死的,好歹毒的心思!
谷興為人正直,本來就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武將,當下,便慫恿著鳳昱馬上將二人捆起來,送交宗人府。
經過蕭家和藍一然,以及幾位武將之間,互相地廝殺與陷害。
北燕幾個手握重兵的大將,和幾個壯年的部落王,幾乎全部被除了。
剩下一些,不是碌碌無為之輩,就是年老體衰之人,再便是手里沒有重兵之人。
雖然按著老規矩,在正武帝死后的次日,新皇之位會輪到事先規定的部落王頭上。
但那是個老到八十歲的老頭,兒子早年戰死,剩下的一個孫子,還是個斷袖,而且,還是個喜歡逛花樓的灑肉公子。臣子們提到他個個皺眉頭。
老頭子還擔心孫子擔不起大局遭人嫌棄引來禍事,便主動退讓了。
再往下順延,不是十歲以下的小兒,便是死了兒子的七八十的老者,或是手里沒有兵馬的人。
家中無勢力,兒孫不成器,即便當了皇帝又如何?
搞不好,還會受到有勢力之人的嫉妒與暗殺,不如讓了出去,保個平安過得逍遙。
這樣讓來讓去,只有一個鳳昱,沒有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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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昱:都不當皇帝?讓我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