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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誰?
外人……
鳳昱的目光,不經意地轉到了慕容墨那兒。慕容墨本來要走,見衛遠來了,又坐了下來,正悠閑地喝著茶。
他眸光閃了閃,“慕容墨,大都城的事,是你的人干的嗎?”
慕容墨放下茶杯,抬頭朝鳳昱看來,微笑道,“幾年不見大哥,墨來了總得帶點見面禮吧?我想著,大哥身為北燕部落王,金銀美人兵器寶馬這些俗物,定然是看不上眼的,不如,送點特別的。”
鳳昱瞇了下眼,這果然是墨龍閣主行事的性格,這天下之事,就沒有他慕容墨不敢干的。
他敢將承德帝趕下皇位,卻假說“駕崩”了,來北燕鬧上一鬧,又有何不敢的?
“慕容墨,你帶了人來,圍住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宅院?”鳳紅羽驚訝的看著他。
慕容墨點了點頭,道,“我要讓單于烈的后院起火,斷了他的后路!”
鳳紅羽握著他的手,其實,她也是這么想的。
鳳昱心頭也是一震,原來,慕容墨在暗中助他。
他正要開口,這時,院子中又有腳步聲傳來。
益朱在門口說道,“王爺,夫人,衛林和鳳將軍來了。”
天已擦黑,屋子的廊檐下,已經掛起了兩只大紅燈籠。
兩個人風塵仆仆地大步走來。
鳳紅羽和慕容墨,一起站起身來。
“小叔!”鳳紅羽朝當先走進來的鳳鎮川點了點頭,問道,“明珠園的情況怎樣?那個藍一然呢?”
鳳鎮川抬頭,發現慕容墨也在,“王爺也在?”
“小叔,事情都處理好了吧?”慕容墨微笑。
“都處理好了,要不是有你的人相助,恐怕還不會這么快結束,沒準,我還會丟命。”鳳鎮川道,“想不到,那個藍一然那么的陰險,在明珠園的外頭,藏了幾百號人。”
衛林和哥哥衛遠相見,兩人互相拍了拍肩頭,一起朝鳳昱走了過去。
“王爺。”衛林朝鳳昱行了一禮,“按著您的吩咐,將明大人和京畿衛豫頭領,送到宮中去了,想必這會兒,兩人已經在正武帝的面前,告上狀了。”
事情都是意料之中的,對于結果,鳳昱并沒有太過驚訝。
他驚訝的是,鳳鎮川對慕容墨的態度。
鳳昱朝衛林衛遠二人擺擺手,“很好,你們先去備車馬,一刻時間后,我要進宮見見皇上。”
城中出現這么大的事,身為統兵大將之一的鳳昱,自然要進宮了解情況。
衛遠點了點頭,“是!”
兩人一齊退下。
益朱依舊把守在門口,屋子里,都是自己家人了,鳳鎮川便不在避諱什么。
他朝慕容墨點了點頭,冷著臉朝鳳昱走來。
“大郎!你那是什么眼神?為什么對容王有成見?”鳳鎮川不滿地橫了一眼鳳昱。
一進屋,他就看見鳳昱冷著臉,眼神冷冷似劍的看著慕容墨。不用問,鳳昱對慕容墨有意見了。
前幾天,他跟鳳昱暗中見了一次面,鳳昱就跟他說,容王不是個好東西!
是啊,不是好東西的東西,今天幫了鳳家的大忙了。
不,以前也幫了很多忙,要不是慕容墨。他鳳鎮川去年就死了。
鳳鎮川又道,“你去打聽打聽,問小羽也好,問小宸也好,問丫頭益朱也好,京城的鳳府,要不是容王相助,鳳府的人早就死光了!”
鳳昱這會兒,沒有跟鳳鎮川爭辯,而是,很大度的走到慕容墨的面前,問道,“你帶了人,去明珠園相助了?”
剛才臉上那嫌棄的表情,漸漸地淡了下來。
慕容墨微微一笑,“墨去那兒找小羽,發現她不在。又見有人為難小叔,便叫手下人順手去幫忙了。巧合而已,大哥不必謝。”
“我不會謝你!等北燕和趙國都太平了,再說!”鳳昱淡淡說道。
他口里雖然這么說,但心中卻早已震撼了。
慕容墨帶著人去明珠園,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早已查清了北燕的情況,開始下手了而已。
這樣看來,慕容墨,可不是個泛泛之輩。
“我還有要事進宮,面見正武帝,容王請自便,小宸備酒宴款待小叔。”鳳昱說完,拂袖走了出去。
阮雨宸心下松了口心氣,“知道了。”她笑著拉拉鳳紅羽的手,“你大哥不生氣了,他這個樣子,是面子上過不去呢!”
“他生的氣,本來就是莫名其妙!”鳳紅羽好笑。
城中生變,鳳昱得知所有的事情,都按著他的計劃在進行時,匆匆坐了馬車進宮。
阮雨宸進了北院王府后,鳳昱已召集府里的人見過阮雨宸,這府里的大小事務,現在全由阮雨宸負責打理。
因為,在鳳昱并沒有說,要趕走慕容墨時,她便做主讓人收拾屋子,請慕容墨住進了北院王府。
王府里的仆人,都是鳳昱精心調教的人,十分的忠心,慕容墨住進來,不必擔心有人將他的消息泄漏出去。
不過,阮雨宸沒有讓鳳紅羽和慕容墨住一間屋子。
而是,將慕容墨安置在較遠較僻靜的一處院落。
將鳳紅羽的屋子,安在梧桐苑的西院。
兩處地方,走上一個來回,要一刻的時間。
見鳳紅羽一臉的不解,阮雨宸嘆道,“雖然你大哥沒有將王爺趕走,但是,他心中還對王爺有成見呢,你們就委屈一下吧。”
拆散久別的小兩口,她也于心不忍。
鳳紅羽笑道,“大嫂安排得極好,我不委屈。”
心中則道,她的屋子,離慕容墨住的地方,也只隔著一片湖而已,并不算太遠。
就算是隔著一座城,估計,慕容墨也會偷偷跑進她的屋子來。
她這么想,慕容墨也是這么想的。
因此,慕容墨并沒有意見,向阮雨宸道了謝,他便回自己的屋子休息去了。
鳳昱離開后,不知要多久才回。
阮雨宸命人張羅了晚飯,安排鳳鎮川和慕容墨鳳紅羽吃飯。
因為和親使團,還沒有離開,鳳鎮川不便在北院王府里久留,吃罷飯,同慕容墨交流了下眼下的局勢,便匆匆離開了。
……
天已全黑。
阮雨宸看了眼窗外,說道,“天不早了,我要去休息去了。益朱,扶我進屋。”
“是,夫人。”
主仆兩個離開了,將鳳紅羽和慕容墨扔在正屋。
正屋寬敞,秋夜,夜風涼涼,屋外,月華如水。
鳳紅羽想著,是送慕容墨回他的屋子呢?還是兩人各走各的?
貌似,大哥并不希望他們住在一起。
“跟我走吧。”慕容墨道。
“啊?”鳳紅羽愣住。
“大哥這會兒,一定正忙著同正武帝說事情,不會這么快回來的。”慕容墨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夜色微涼,他的手溫暖,握著她的手,能暖到心里去。
“慕容墨。”鳳紅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來了大都?”
慕容墨低頭,看了她一眼,“鳳紅羽!”他道,“為夫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怎么做你的相公?”
鳳紅羽:“……”這是在夸他自己本事大呢?還是嘲諷她,躲藏的段數太低?
這男人!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梧桐苑的院門口,門半掩著,一個嬤嬤給他們開了門,“容王爺,小姐。”
慕容墨停了腳步,從腰間扯下一個荷包來,遞給那嬤嬤,“辛苦了。”
那荷包沉沉的,嬤嬤欣喜地道謝,“多謝姑爺。”
剛才還是喊著王爺,得了錢物后,馬上改口為“姑爺”。
鳳紅羽簡直無語了,慕容墨,也太會收買人心了吧?
“姑爺。”嬤嬤將荷包往懷里塞去,討好地笑道,“王爺回來后,奴婢馬上去通知姑爺。”
慕容墨微笑著點了點頭,“有勞嬤嬤了。”
“應該應該的。”嬤嬤討好地笑道。
鳳紅羽:“……”她跟慕容墨見面,怎么搞的像是在私會一樣?還要嬤嬤報信提醒大哥來查他們倆?
等走得離著梧桐苑遠些的時候。
慕容墨忽然打橫將鳳紅羽抱了起來。
“慕容墨——,你就不怕給人看見?”
“這附近沒有人,我看過了。”
鳳紅羽:“……”
她只覺得身子輕飄飄地,沒多久,便到了一處院落。
一路走來,也只有這里有屋子,很僻靜。雖然沒有燈光,但月光很亮,門在哪兒,看得分明。
慕容墨抱著她進了屋。
大約,這便是鳳昱給慕容墨安排的住處。
鳳昱想將他扔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冷著他,哪知,這正合了他的心意。
附近沒人——
他心中這么想來,大約歡喜得緊。
沒人的地方么,可以為所欲為地做點什么事。
鳳紅羽心中越發的好笑。
她以為慕容墨會將她扔到床上,哪知,身子竟掉入了水里,水是溫的,四處霧氣氳靄。
這不是在屋子里,這是在屋子后面。
她記得阮雨宸跟她說過,北院王府里,有一眼溫泉,鳳昱在溫泉的旁邊,建了個池子。
那溫泉水可是個寶物,身體疲勞時,在溫泉水里泡上一泡,很快可以恢復如初。
如果是中了毒,借溫泉水療毒,可以事半功倍。
想必,慕容墨抱著她進了溫泉里。
她心中好笑,鳳昱表面上說,十分厭惡著慕容墨,實則,對他還是很關心的,知道慕容墨早年中過了毒,被病毒折磨了十五年,便將王府最好的一處地方,讓給慕容墨住。
她正要坐正身子,便被慕容墨撈進了懷里。
“過來……”慕容墨輕輕地咬著她的唇,熟悉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罩住。
因為是秋天,兩人身上的衣衫,并不厚實,水將二人的衣衫浸濕,這會兒摟在一處,如沒有著衣一樣。
貼得沒有一絲縫隙。
人說,久別勝新婚,鳳紅羽算是體會到了。
雖然,她身上只穿著薄薄的秋衣,慕容墨也嫌棄礙事,三兩下便扯掉了。好在水是溫的,在水底里泡著,于這秋夜里,并不覺得寒冷。
“小羽……”
“嗯……”
他低低著她的名,她低低地應著。
鳳紅羽以為,他忍了兩個月,這會兒會瘋狂地將她吃個干干凈凈,折騰得脛骨發軟。
卻不料,慕容墨也就是在她身上左蹭蹭,右咬咬。
然后,重重嘆了一聲,說道,“好了,出來穿衣。”
鳳紅羽愣住:“……”
就這樣了?
慕容墨給她挽著濕發,整個人無比的沮喪頹敗。
他高高的個子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未著衣,沾了水,肌膚在月色下閃著晶瑩的光。
溫泉水正好沒到他的大腿處,某些東西,若隱若現,水在輕輕晃動,那東西愣是不動,可見,變得厲害。
鳳紅羽伸手捏了捏他,好笑道,“你就……這樣了?”
慕容墨不解,揚眉看她,“就哪樣?”然后,氣息一亂,將她的小手從他的身上拿開,“不要亂捏捏,被你捏出火來了,有你好受的。”
他緊緊地捏著她的手,以防她再不老實。
“天不早了,該休息了。明天,事情一定會多。”
鳳紅羽唇角揚起,好笑地看著他。要知道,剛成婚那三天,他可是非常喜歡她這么揉揉捏捏的。
“你打算……禁了?”鳳紅羽站起身來,伸手纏著他的脖子,將他往下勾來,然后,踮起腳尖,主動咬了咬他的唇。
慕容墨被她撩得呼吸紊亂。
他黑著臉,伸手摸摸她的肚子,四個月了已經看得到凸起了。
“嗯,禁到……”他在心中盤算著時間,越算心越涼,要禁那么多天?
“我問過大嫂了。”鳳紅羽忽然說道,笑著看向他,“她說沒有關系的。”
慕容墨瞇著眼,“什么沒有關系?”
鳳紅羽笑道,“你這會兒,最想做什么?”
慕容墨呼吸一頓,目光灼灼看著她。
鳳紅羽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可以?不會……傷著小東西?”他皺著眉,盯著她的肚子,為什么才四個月?
“嗯!”鳳紅羽笑著點了點頭,“你輕一點,不就行了?”
慕容墨看了她一眼,忽然將她從水里抱起來,沒有像剛才那樣慢條斯理的步行,而是腳尖一點,身影就躍進了屋里。
鳳紅羽只覺得眼前的景物一晃,人便躺到了軟軟的被子上。
居然急成了這樣?
鳳紅羽想笑,“我頭發還是濕的,身上還沾著水呢,被子該濕了吧?”
慕容墨不以為然,“大哥大嫂應該不會小氣得計較這些床單,大不了,我還他們十床就是了。”他大爺一樣的躺下,雙手枕于腦后,“你說的,快上來!”
鳳紅羽臉一紅,“……”
……
八月之夜,北燕大都城,北院王府府里府外,布守著慕容墨帶來的近百名暗龍衛,和鳳昱的百名私人護衛。
因此,王府里,靜謐祥和。
但是,在北燕城的其他地方,則響著喊殺聲。
北燕皇宮。
正武帝的武陽宮里,卻燈火通明,氣氛肅殺。
受了重傷的京畿衛豫頭領,和一身狼狽的老臣子明大人,正跪在正武帝的床榻前。
還有幾個被蕭家的刺客刺得重傷未死的臣子,也跪在地上。
“皇上,臣等告藍一然跟蕭家,他們這是想謀反啊!”
鳳昱立于一旁,“皇上,臣也要告蕭家。”
“藍一然?”正武帝瞇著眼,“蕭家?”
這兩家,是干什么呢?
同時之間,刺殺所有臣子,連部落王的家里人,也敢行刺?
正武帝雖然常年癱瘓在床,但皇帝的威嚴還在,“來人,速傳藍一然跟皇后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