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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不斷地涌向玉棺,那玉棺的震動也越來越大。
布魯爾頭上的額汗也越來越多,但是現(xiàn)在已經到了祭棺的關鍵時刻,容不得他有半點兒松懈。
“頭戴魁罡,欲掃八方。冥神號令,陰將八千。薩烏之名,天神之命。”布魯爾一口舌尖血噴向玉棺,雙手結印,大喝一聲,“敕!”
咯!咯!咯!
幾聲巨大的響動傳進中軍帳內的眾人耳中,玉棺不停地晃動著,如同禁錮了許久的惡魔即將蘇醒一般。
玉棺的震動漸漸使得中軍帳所在的地面也開始震動。
金軍的駐地也開始有不少金軍將士感受到了震動。
“這是怎么回事啊?”
“難道是天神發(fā)怒了么?”
面對著這詭異的震動,不少的金軍將士都感到了恐懼,露出了擔憂之色。
一時間弄得眾軍士們人心惶惶,使得金軍內部引發(fā)了不小的騷亂。
而此時金軍中軍帳內的情況則要比外面安靜許多。
除了完顏建康依舊在小聲哭泣外,便只剩下布魯爾作法弄出來的響動。
布爾烈一臉漠色地看著小聲哭泣的完顏建康,寒聲道:“一個男人怎么老是哭哭啼啼的?難道你不知道大金國的天下就是用無數(shù)的尸骨累積成的么?”
中軍帳內,無人敢應布爾烈的言語。
在場的眾人卻俱是心頭一涼:這布爾烈竟敢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等忤逆之言。全然無所顧忌,要么他是想謀反,要么他是打算將在場眾人滅口。
看此情景,呆會兒除了布爾烈的親信,帳內的其余人只怕都要遭受滅頂之災。
“統(tǒng)領所言極是。”
“統(tǒng)領大人的金玉之言使得卑將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我等粗俗之人,不識大體,幸得統(tǒng)領大人教誨。”
帳內的眾將領不斷地迎奉著布爾烈,不敢有一絲怠慢。
布爾烈一臉冷漠地看著這些向他迎奉的將領,心里明白:這些人在官場和戰(zhàn)場上廝殺如此久,能夠活下來不死,早已經是人精了。哪里是完顏建康這樣的紈绔子弟所能比較的呢?
布爾烈右手摸了摸鼻尖兒,看著大汗淋漓的布魯爾作法,輕笑不語:對于布爾烈來說,相比較養(yǎng)一群聰明但有可能會傷到自己的奴才,不如養(yǎng)一群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奴才。
“師兄,神血咒就要完成了,咱們也得整頓人馬奔向天路山…”說到這里,布魯爾驀然住口,看了看一旁的布爾烈。
對于師兄布爾烈的性格,布魯爾太了解了。他擔心自己的言語給在場眾人帶來橫禍。
“不急這一刻。”布爾烈來到布魯爾身邊,拿出一塊錦帕,為布魯爾輕輕擦去額上如雨的額汗,“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不是么?”
布爾烈面色溫和,輕聲細語,如同是在給自己講一般:“師尊不是說過么?神血咒噬得血越多,威力就越大。呵呵呵,師弟難道忘記了么?”
聞言,布魯爾心知不好,臉色十分痛苦地大聲說道:“師兄,千萬不要做傻事啊!神血咒本來就有傷天合,你這么做難道不要命了。”
面對布魯爾的苦苦哀求,布爾烈苦笑一聲:“為了師門和師尊,就算遭受天譴又如何?”
他扶起跪在地上的布魯爾,嘆息一聲:“師弟不須如此。或許這就是師尊口中常說的‘命’吧!”
軍帳內的眾人預感不妙,也顧不得禮數(shù),紛紛往帳外奔跑。
布爾烈面色如常,與布魯爾一起立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眾人,并不出聲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