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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老陳微微失色,雙手護(hù)住身體要害。
不曾想到眼前這個有些病態(tài)的儒士竟然會有如此身手,更不曾想到他竟然會選擇在這個場合對自己下手。
“哼,鼠輩!”
凌霄大喝一聲,右腳一蹬,激起地上的數(shù)塊小石子朝著飛向船夫老陳的虛影擊去。
嗙!嗙!
那虛影也只是速度慢下來,依然奔向船夫老陳。凌霄卯足氣力,竟然用直接伸手去接。
“咦!這是?”
凌霄將那自稱良門中的儒士拋出的東西拿在手中觀看,這是一塊古舊銅綠的令牌,上有刻紋,一些奇奇怪怪的花紋,中間依稀是個“東”字。
凌霄正欲細(xì)細(xì)觀看時,不料身邊已經(jīng)圍滿宋軍兵士。
大批宋軍軍士手按刀柄,全數(shù)圍攏過來。
船夫老陳和凌霄二人不知發(fā)生何事,滿心狐疑間。
場面急轉(zhuǎn)直下,已是鴉鵲無聲,只見那儒士把手一招,淡淡地道:“都退下?!?
眾軍士頗有猶疑,卻聽那儒士道:“無事,我與兩位大帥故人一戲。退下吧!”
船夫老陳和凌霄二人互望一眼,也是暗暗松了口氣。
宋軍將士便還刀入鞘,不再多言。
船夫老陳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忙拉著凌霄對那病態(tài)儒士道:“大人,此間事了。我等山野之人,于此甚覺惶恐。官家若是無別的吩咐,我二人就此離開?!?
那儒士看了看天,并不急著應(yīng)答。
船夫老陳目視那自稱良門中的病態(tài)儒士,一聲不吭。
片刻過后,那自稱良門中的病態(tài)儒士突然開口嘆息道:“唉!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里面的故事么?”
船夫老陳聞言一笑,道:“我等草民能有安身立命之所足矣!確實不想與官家之人交往,還請大人贖罪?!?
那自稱良門中的儒士搖搖頭道:“可惜!竟然不是一路人。也罷!話已至此,我也就不再挽留。不過,好歹你們與我家大帥相識一場。不如今日留下吃杯水酒再走?!?
船夫老陳不好推辭只得應(yīng)允。
那自稱良門中人的儒士也不再言語,笑著點了點頭,倒也顯得十分的隨和。
船夫老陳也不多話。
一旁的凌霄看著船夫老陳的行為舉止,感到十分的詫異和困惑。
直覺告訴凌霄,船夫老陳一定有事情瞞著自己。
難道是那塊之前自己從沒見過的牌子?
他轉(zhuǎn)目向船夫老陳望去,堅毅的眼神里,透出些許探詢之意。
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為之。
船夫老陳沒有理會凌霄的探詢,自顧自地跟著那儒士前往。
盡管一臉朦朧茫然,但凌霄還是跟隨兩人一同前往。
因為凌霄相信自己與船夫老陳多年的生死兄弟,一定不會害了自己。
同樣,近來這一連串發(fā)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情也是讓凌霄心中感到有一種想要一探究竟的沖動。
中軍帳中,主帥張俊一個人正在為剛收到的軍報而暗自神傷。
“唉……”張俊忍不住嘆息一聲。
當(dāng)前的軍情,讓他有種無力感。他已經(jīng)無計可施,心中十分煩惱。
剛才他當(dāng)著眾將士們的面宣稱宋軍大捷的消息是假,實情則是位于保寧府境內(nèi)的西北戰(zhàn)略要地渠城此時正在被金軍團(tuán)團(tuán)包圍。
渠州城形勢對于宋軍來講是岌岌可危,不容樂觀。
心中毫無頭緒,此時的張俊心中充滿了無助和絕望之意。
“怎么會如此啊!”
張俊深深地嘆息一聲,右手重重地拍了拍面前的案桌。
嘭!
激起案桌前的筆硯中的朱砂四濺,平素辦事嚴(yán)謹(jǐn)?shù)膹埧〈藭r也沒有心思理會。
張俊搖搖頭,輕身道:“妖人誤國啊!也不知朝中的那幫酸儒怎么想的,就會搞一些旁門左道。照這么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金軍就可以直驅(qū)南下了。唉!”
張俊坐立不安,來回不停地在主帥營帳中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