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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那使短刀的偷襲者周圍沙沙作響,擾得他心中驚疑不定。
李兵抓住機會,便向那使短刀偷襲者后腦兇猛擊去。
余下的偷襲者發(fā)現(xiàn)同伴的險情,連忙出手營救,但被凌霄和船夫老陳二人及時出手阻止。
嗙!
從那使短刀的偷襲者處傳來一聲巨響。
受到李兵的趁勢一擊,那使短刀的偷襲者一聲悶哼,身子似失去支撐一般向前傾倒,而他的雙手仍然在緩緩地舞動著手中的短刀。
剛一交手,己方便連折三人,使得偷襲者士氣低落。
余下眾人心中已是大懼,知道不是眼前三人的對手,撒腿就跑,不敢回頭。
經過一番激戰(zhàn),三人萬幸在這勿妄之災中留得性命,眼見那些偷襲者撤退,也不想去追擊。
“啊!”
“噗……”
李兵噴出一口鮮血,剛才他強自將傷勢壓住,現(xiàn)在見偷襲者已經四下散去,積攢體內的傷勢便一下子爆發(fā)出來。
李兵硬撐著眼皮,哪怕感到眼皮越來越重,他也要硬撐著,睜大眼睛。漸漸地身上的疼痛越來越小,反而倦意越來越重,逐漸全身失去了知覺……
凌霄身手敏捷,一把托住搖搖欲墜的李兵身體。
凌霄試了下李兵的呼吸和脈搏,兩眼看著船夫老陳,道:“這小子還挺硬氣的。受了這么重的傷,還硬抗了這么久,不錯嘛!”
船夫老陳聞言,開口詢問:“他的傷怎么樣?”
凌霄開口答道:“暫時還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得不到醫(yī)治的話,恐怕后果就難料了。”
船夫老陳待在原地,看著受傷倒在凌霄懷里的李兵一眼,道:“我看此事恐怕沒有這么簡單,已經超出了我等的能力范圍。何況畢竟我等已不在朝中,此事還是由官家來處理比較好吧!”
凌霄開口詢問道:“這…人……”
船夫老陳聞言,看著凌霄懷里昏迷不醒的李兵,沉默半晌,最終面露不忍之色,嘆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此地離宋軍保寧軍所在地已不遠。我們還是將他送到軍中,再另圖抽身吧!”
凌霄聽了船夫老陳的話語也不反對,其實他不似船夫老陳那般想要抽身事外。他本是游俠性格,而此事讓凌霄感到疑惑,內心對此十分好奇。
現(xiàn)在聽到船夫老陳說要把這名軍官送回軍營,凌霄當然沒有什么意見。
船夫老陳整理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三人尸首,想要從中找取些有價值的線索,到時候到宋軍軍營中也好與人解釋。
船夫老陳可沒有凌霄那般豁達,考慮得比較周全些。因為與此事略有關聯(lián)的李兵卻昏迷不醒,兩人到宋軍營內,難免會受到盤問。
一番查找之下,船夫老陳并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果然不簡單啦!唉,把這名軍官送回軍營。此事與我也算是了結了吧!何須理會這么多呢!”船夫老陳在心里暗自誹謗道。
在船夫老陳看來,自己和兄弟凌霄二人送這名軍官回軍營此事也就算是了結了,余下諸事也該交由官家來處理。
畢竟船夫老陳現(xiàn)在日子閑云野鶴逍遙自在慣了,并不想與官家有任何瓜葛。
但事情發(fā)展真的會是船夫老陳所想的那樣嗎?
船夫老陳和凌霄二人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整理下衣衫。二人從地上三名偷襲者的尸首手中奪過兵刃。
李兵的戰(zhàn)馬在樹下踏個不停。漁船太小,無法將戰(zhàn)馬牽上船。兩人也不理會李兵所騎戰(zhàn)馬,將它留于此地,任由它來去。
兩人扶著李兵走進漁船船篷,將李兵輕輕放入船篷中。凌霄用干凈的葛布處理李兵的傷口。
船夫老陳手撐篙竿,劃動漁船向宋軍所在地駛去……
朝陽初生,陽光透過薄霧撒下大地。一陣風兒吹過,嘉陵江兩岸銀杏樹的樹葉被紛紛吹落,金黃的落葉落在江堤上,落入江水之中,落在血跡斑斑的江岸,漸漸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