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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夏芳菲知道駱氏那方子都是美容駐顏的,唯恐吃了對賽姨不好,于是堅持不吃。如此便又跟駱氏破著鬧了一場。
甘從汝先還勸說兩句,隨后瞧著駱氏跟夏芳菲斗氣每斗每敗,便也樂得在一旁看熱鬧,懶怠插嘴。
如此便到了年尾,項二郎因覺駱氏年長,今年便將霽王府過年的重任交到駱氏手上。
駱氏先心覺“寄人籬下”,不肯“雀占鳩巢”,堅持不肯,隨后見項二郎并非客套,實在是霽王府里沒有女人才會如此,于是領下了操持霽王府年前年后直到正月十五的大小宴席的擔子。
駱氏這么一忙,夏芳菲頓覺輕松了不少,至少不用防著駱氏偷偷地叫人在她的飯菜里放什么美容養顏的藥材了。
出了十五,甘從汝又出去了兩個多月,待他回來后,賽姨已經斷了奶,成日里開始抱著餅子、果子磨牙。
駱氏盼著夏芳菲再生一子,有意要將賽姨抱走,偏甘從汝、夏芳菲兩個都怕她將賽姨養壞了,不肯叫她抱走賽姨。
“你母親該回去了吧。”甘從汝頗有些尷尬,張信之、楊念之兩個就罷了,他們兩個時不時地來聽一耳朵,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可駱氏巴巴地盯著他們,叫他就很有些尷尬了。
夏芳菲道:“我提了兩次,她不肯回去。怕是除非父親派人來接,她才肯回去。”以她對夏刺史的了解,夏刺史是斷然不會派人來接駱氏的,二月里的船送了夏刺史的信來,夏刺史只在信里問候了駱氏,并沒有接駱氏回去的意思。
甘從汝聽了,枕著手臂也沒話說,只是拿著手向夏芳菲肚子上摸去,掐了一把,隨后搖了搖頭。
“想什么呢?”夏芳菲問。
甘從汝笑道:“若再生個哥兒,千萬別再生在恭房里了。”才說著,忽地聽正牙牙學語的賽姨清楚地吐出“恭娘”兩個字,登時驚喜不已,舉著賽姨道:“不愧是賽姨,長得端麗冠絕,還聰慧無比。”
夏芳菲嗤笑一聲,第二日甘從汝走后,因今日學堂不上課,就牽著賽姨去尋駱氏,見駱氏正忙著裁剪賽姨的棉褲,就在一旁坐下問:“母親什么時候回去?”
駱氏拿著剪刀的手一頓。
“總丟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不好,家里妹妹們漸漸大了,母親不回去替她們張羅著?還有父親……”
“等你再生一胎,我就走。免得回家了,你又不知道個什么,再鬧出笑話來,我豈不是叫人笑話死了?”駱氏硬著頭皮道,夏芳菲不在,她對夏家一點留戀都沒有,便是對夏刺史,仔細回想,多年的夫妻之情也淡薄得很,她寧肯厚著臉皮留在這跟夏芳菲吵架,也不肯回去。
“……那你別跟張信之、楊念之學,怪尷尬的。”夏芳菲摸了摸賽姨的頭。
駱氏一怔,嘴硬道:“誰跟那兩個不陰不陽的學?我是怕他們兩個做那下流事,趕著去攔著他們呢。”
“總之,以后別那樣了……還有,也別在背地里教賽姨什么庶族的話,她童言無忌,哪一日說出來,豈不叫人尷尬?”夏芳菲覺得語氣太和軟了一些,又略冷了臉道:“還有你那些什么古古怪怪的方子,也別用在賽姨身上。是藥三分毒,誰知道你那些古怪方子吃了會怎樣?”
駱氏道:“那些祖上留下的方子,你瞧你比旁人都細嫩,生過孩子還比人家大姑娘水靈,全靠你打小就吃我們駱家的方子。”
“我說得計怎一只手就能拖著我走,都是叫母親你那方子坑的。”夏芳菲道。
駱氏還待要反駁,又瞧賽姨笑嘻嘻地,仿佛覺得她們吵架很有趣,當即閉了嘴,須臾道:“我瞧賽姨被你們養壞了,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越是瞧見吵架、打架的越笑得厲害。”
“這性子多大方多討喜。”夏芳菲不覺賽姨哪點子不好,正要再挑駱氏的毛病,就見張信之過來道:“朝廷送信來了。”
“什么信?”夏芳菲趕緊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