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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將全部體重依在他身上,衰老身軀里的激情因這個身壯體健的青年,一下洶涌起來。起了皺的手指在他肩上來回好幾次,驚羨這骨頭的青春和俊氣。
那些人都大他十多二十歲,她們感慨這青年冷肅的俊美,氣質清癯,有點野,還有幾分不近人情的嬌貴。
黑色衣服給他籠上一層不可入侵的高潔假象,仿佛這男人生來就該駕馭別人。這感覺,怎么說?就是王子身體,奴隸命運。
去疼愛一個年輕王子?女人們興奮了。
昏昏沉沉的燈光在天花板上轉,黑得模糊。謝冷雨閉上眼,把尊嚴賣在這。男性手指發抖,仰頸。那些軟軟的器官蹭來蹭去,惡心得他倒胃。
他假裝在巨大的痛苦中偷歡受益,慢慢地放松身體。和女人又不是沒做過,是老了點丑了點,把你當個玩意兒一樣呼來喚去,笑了你幾聲瘸子。何必斤斤計較?這種事,哪有男人吃虧的理?過了這坎,享受就來了。
享受…享受。
艸!去你媽的。
謝冷雨猛地站起,周身冷得陰沉,一聲不吭地離開。
昏頭了,怎么去做這種事。
當年即使餓叁天,都快死了,也絕不開口求人討飯吃。他有他的傲,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做不了這的“少爺”,因為打小他生下來就是個貴少爺,都是別人敬他、怕他、討好他,沒一個敢這么輕慢他、欺凌他。
生來倔骨頭,生來就挑剔。他挑人都還精貴得講究。
空虛了,找看對眼的女人帶去賓館。稍不順心就不做了,嫌棄氣味太濃、胸型不好看、肚臍太長、外面聲音太吵、房子擺設不好、燈太亮等等,興致沒了就讓人起來,該回哪回哪。自然女人憤怒,有次被打,他沒還手,第二天就請假了。
以前那招人嫌的脾氣,他這兩年已經磨去許多,但不是沒有。
包廂里有人很不滿。
“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他媽跪著給我舔腳我都嫌那條瘸腿惡心。”
他的舌尖抵住牙齒,握緊拐杖,加快地走。
那女人就追出來了,一張卡和名片塞在他口袋里。她說我不是因為你的長相。
“我出那么多錢,因為你很特別。”
他看了看名片,放回去。手捏著那張卡,暗示她繼續說。
她直接伸出手,摸到他的大腿。膝蓋還在,小腿截了,她摸到他圓潤封好的肉端,仿佛摸到了他最敏感、最容易受傷的生命根梢。
“真的很美。”她迷戀地看去他的左腿。
他顫了一下,后知后覺她迷戀的畸形,猛地涌上厭惡,右手用力推開。
“滾。”
女人穩住身,笑笑:“我姓徐。這家店有我的股份,你的工資也是我開的。”
謝冷雨一下把卡甩在地上,頭也不回。他走得吃力,胃里不停攪動。
一定還有別的路掙錢,沒必要,真沒必要。他一點也做不下去。
拐進衛生間廁所,他慌地推開門,一陣一陣難控制地反胃嘔吐,酸液燒灼了他的喉腔。
這個戀殘癖的女人以他的痛苦來取樂,太他媽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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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揣回兜,繼續看窗外:“女的,邀我去她家睡。”
“睡多少個了?”
他輕叩手指:“關你屁事。”
兩個月前,她在橋上做了個幼稚游戲。一枚硬幣,正面,去管他。反面,讓他自生自滅。閉上眼,她往空中一拋。
拯救?就當拯救吧。她的確不想看到一個有志氣的軍人最后成了一個游手好閑的娼夫。
夏月去找他的手。他掀開。
她繼續蓋上,他繼續掀開。
她捏得越緊,他擺脫得越起勁。也不看她一眼。
謝冷雨的排斥惹到她了,爭斗中,她起了人類天生的攻擊性,斗著斗著,她看見他的痣,不知怎的味兒一下就變了。摸著他細滑的手,這種肢體沖突,突然刺激了她的情欲。
她知道這一切的別扭都因為他起了最卑瑣的情緒——吃醋。他在氣她說的話。有點可愛,有點討厭。
只是她一直不肯軟下骨頭,他激她,她就偏要激回去,很少選擇退一步。
若要對付這種狀態的謝冷雨,得先順著他、哄他、慣著他。
這樣,才能玩他。
她的呼吸輕輕掃在他脖彎處:“還在生氣?”
謝冷雨立馬警覺起來,如貓科動物般立起脖子。
女性熱氣延續,他微微麻了一下,喉嚨有點干。“我氣什么?”
手推開她的臉。“別靠我這么近。”
那么近。
搞得要對他做壞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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