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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信上說“自立門戶”就是這意思?
“不,我們讓薛元清做。”
她附耳在何夫人耳邊,把心中計較緩緩說出來。
何夫人聽到最后,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若是事情能成,不僅二殿下不再是攔路石,連大殿下都要被牢牢握在柳家手里!
臨走時,她的神情還有些迷離。直到被輕輕拍了拍肩膀,她才反應(yīng)過來。
“莫忘了同父親商量。”柳舒圓囑咐道。
“這是自然。”
這個計策雖然賭性大了些,憑何夫人的預(yù)感,她家老爺……多半會同意。
誠如女兒所說,柳家的大膽,早已入了有心人的眼睛。如今不過做事做絕,又算得了什么?
送走何夫人后,柳舒圓把秋和叫到跟前。
秋和低垂著頸子。
“今日我與母親說了什么?”
秋和道:“奴婢不知。”
柳舒圓剛想說句不錯,外面卻有凌亂腳步聲傳來。
薛元清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疑惑不已。不是說皇子妃的母親今日進(jìn)宮探望么?
怎么庭院空空,門庭緊閉,竟一個人也沒有?
第43章 入局
薛元清沒多想, 徑直推門而去——
偌大的房間中只有兩人,定睛一看,是柳舒圓與她那貼身丫鬟。
“你母親呢?”他一邊大馬金刀地坐下, 一邊狐疑地問道。
柳舒圓面不改色地為他斟茶:“母親方才已經(jīng)回去了,路上沒遇上殿下么?”
薛元清搖了搖頭,心中有些暗喜:錯過了也好,不用見丈母娘,少了一件麻煩事。
面上還是故作遺憾:“若是碰巧撞上了, 能見一面多好, 還能留夫人她吃頓午飯。”
左右都是自己人, 他毫不避諱地抓起柳舒圓的手:“今日有什么不舒服沒?”
“沒有。”
薛元清面上不顯,心中失落至極。
幾個侍妾與妻子處各自詢問了一圈, 孩子依舊杳無音訊。
……也不知他會托生在哪個肚子里。
他強打精神,囑咐道:“身體不可怠慢。我最近請了太醫(yī)署的孫大夫的牌子,你若是有什么不適, 千萬記得去找他。”
柳舒圓心中不屑, 卻抿嘴一笑:“我知殿下求子心切, 但是從前聽母親說過, 子孫緣分這事兒急不來, 殿下多放寬心便是。”
她難得軟下身段,說的還是切中心思的寬慰之語。薛元清一時極為受用,郁悶的心思微微轉(zhuǎn)晴。
也是, 他到底年輕,好幾個女人的肚子里總能中一個。
心情一好, 他就想給柳舒圓一點甜頭。
他捏住柳舒圓小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眼風(fēng)卻不經(jīng)意瞥見一直站在她身邊、低眉垂目的秋和。
剛才舒圓就是摒退旁人,在與她單獨說小話?倒是很得信重。
秋和察覺那打量, 頭更低了一些。
不錯,容貌清秀,性子也乖順。更重要的是她是柳府送進(jìn)宮的家生子,身契被拿捏,不容易生出貳心來。
……若是她肚子里有了種,生出來養(yǎng)在舒圓膝下,和親生的也沒什么兩樣。
無論舒圓肚子爭氣與否,有了這個孩子,他與柳家就能牢牢綁在一處。
柳舒圓正盤算著晚上在床笫間要說的話,眼中算計如沉波般泛涌。一時未留神,不知丈夫的心思竟然打到了自己貼身丫鬟身上。
兩人誰也沒發(fā)現(xiàn),秋和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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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二刻,薛元清準(zhǔn)時造訪廣陽宮的正院。萬壽節(jié)后,這已成了例。
侍奉柳舒圓的宮女們從喜上眉梢到見怪不怪,只用了幾天時間。伺候完晚膳,她們見主子倆一前一后進(jìn)了寢殿,相視一眼后默契地出了正院房門。在外面等著
偌大寢殿,只有空空兩人。柳舒圓坐在床邊,瞥見后面那男人眉目間的猴急,對接下來的事心知肚明。
都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一連數(shù)日的歡/好到底使兩人關(guān)系親昵了不少。
柳舒圓挑在此時開口,自然是有幾分把握薛元清會聽進(jìn)去。
“聽宮人說,秋狩將要來了?”她卸下外袍,狀似不經(jīng)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