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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鬼魅似地出現(xiàn)在了場中,全身青霧繚繞,自然是經(jīng)過轉(zhuǎn)換了的黑元所化。扶住良冠,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良冠搖了搖頭,感謝地看了他一眼,走回到荊鑄旁邊。
綠棠眼神如冷箭,盯著陳飛道:“是你!”
淡淡地笑著,面對著修真界的成名人物,陳飛不卑不亢地道:“綠棠師姐,大家都是摘星樓一脈,何必咄咄逼人呢。”
綠棠望著陳飛,對這個看不透的人心里有些忌憚,但眼前的形勢不容她猶豫,厲聲道:“好色之徒,多說無益,早知道有今日之辱,又何必當初做那無聊之事?哼,我綠棠便是叫摘星樓所有人知道,膽敢冒犯我拜月殿的,沒有好下場。”
陳飛心里其實是萬分不愿和拜月殿鬧僵的,自家兄弟還巴望著和人家的女弟子認識呢,只是現(xiàn)在形勢的發(fā)展已由不得他了,兩人一戰(zhàn)已在所難免。
“你修為不錯,看不出震天殿還有你這等弟子。不過今日惹了我拜月殿,我便拼盡全力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綠棠說著,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面對看起來修為和自己差不多的陳飛,她不敢托大,將兵器喚了出來。到了金丹后期,她的兵器已可以收入身體了。
實際上陳飛目前尚未凝結(jié)金丹,他的修為之所以讓綠棠看不透,說到底還是黑元的妙用。黑色漩渦如黑洞一般,將他人的探測真元吸入漩渦,別人自然不知道他的修為到了什么程度。
“看劍!”綠棠嬌喝,長劍抖動,挽起點點晚霞,如漫山遍野的燭影搖動,煞是好看。但是如此好看的劍法,隱藏的兇險和霸道,卻非局外人所能感受到。
陳飛清楚地看到對方的長劍刺來,到了面前卻突然一變,一片奇幻的景色在面前展開,無數(shù)的燭影,無數(shù)的鮮花,相互交錯,形成一片廣闊的區(qū)域,將他圍在中間。
“幻影?”
陳飛一驚,看來綠棠的燭影搖紅法訣達到了很高的修為,已能幻化出幻影對敵。面色逐漸變得凝重,面對這個進入修真界以來第一個真正的強敵,陳飛心念一動,黑元充斥全身,青色光霧也驟然加厚,形成一道雛形盔甲掩蓋住了身體,只留著五官露在外面。
“燭影搖紅,萬箭齊發(fā)。”
隨著綠棠的低吟,長劍裹挾著漫天的紅霞,驟然收縮,空氣受到壓迫竟然發(fā)出了嘶嘶的聲音。
陳飛眼見如此氣勢,心里豪情頓生,震天三式的招式在腦海中閃電浮現(xiàn),大喝道:“海納百川,破——”
剛學會不久的震天三式第一式海納百川融注了正在激蕩不已的黑元,加上急速會聚過來的周圍靈氣,合成一道直徑達半丈左右的青色光柱,迎面硬撞向幻影。
幻影之所以為幻影,就在于其中有虛有實,而陳飛現(xiàn)在采取的是最直接的辦法,以無堅不摧的黑元借助海納百川的靈氣攻其一點。
兩人都是心高氣傲之人,一旦出手絕不躲閃,而是硬接。
青色光柱如長龍般直貫幻影,將幻影沖得七零八落。陳飛手一招,光柱如有意識般又往回沖,帶著海水般的咆哮聲。幻影破滅后,燭影搖曳,如漫天的鮮花落下,瞬間又變成萬千光箭,直指陳飛。
“來的好。”
陳飛一擊得手,雙手往胸前一扣,又平平推出,掀起的罡風如驚濤駭浪,組成一道圓形的光盾,阻擋住來襲的光箭。
箭與盾,孰利孰堅?所有人的心里都涌起了同樣的想法。
結(jié)果很快出來了,箭盾相交,響起激烈的爆炸聲,震蕩的余波將觀戰(zhàn)的眾人又震開了幾丈。陳飛手撫胸口,縱身而退,嘴角流出一絲血絲。而綠棠同樣不好受,被防御之力震得連連后退,幸虧被眾女弟子扶住才沒有倒下。
這一戰(zhàn)看似雙方戰(zhàn)成平局,實際上陳飛知道自己仍然不是綠棠的對手,自己畢竟才是融合后期,而人家早已是金丹后期,距元嬰期只有一步之遙。修為和境界上的差距擺在那里,是無論如何也否認不了的。如果不是靠著黑元的奇異,恐怕連一戰(zhàn)的能力都沒有。以他進入摘星樓短短時日,能與拜月宗的綠棠戰(zhàn)而不敗,足以令摘星樓所有弟子側(cè)目了。
但是綠棠不是這么想,在她的眼里,陳飛不過是剛剛踏進修真界的小子,無論修為、地位都不能和她相提并論,所以她萬萬不能接受和陳飛戰(zhàn)成平手的事實,因此,她被震退后,暗運真元將翻騰的氣血強自壓下,對陳飛道:“想不到震天三式由你使來也有如此威力,倒是我小瞧你了,接下來你便再接我燭影搖紅訣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