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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出這聲嗤笑的是隔壁一桌的女子,身穿白色吊帶裙,化著精致的妝容,姿色不錯,只是眉眼略尖,顯得有些刻薄。
在她對面,則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顯然是她的男伴。
小妍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本就是農(nóng)家孩子,天性有點敏感,在這種場合被人嘲笑,當即就有點手足無措。
路青有些愕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兩人哪里惹到那位女子,竟然無端招她惡言相向。
按說他們兄妹雖然有笑鬧,但都挺注意控制聲音的,屬于正常的談話范疇,并沒有影響到他人才對。
不過見到妹妹這個樣子,心里不禁有些惱火,雖然他平時為人平和,但不代表家人受辱時還能當做沒事發(fā)生。
“來,別管那些人,有些人雖然穿著光鮮,卻天生長舌婦,嘴巴賤,沒什么素質(zhì)。”
這話聲音也不大,剛好可以讓隔壁聽到。
那女子頓時臉色一變,聲音大了起來:“喂,你說誰呢?”
這下聲音一拉升起來,旁邊另外幾桌的客人都忍不住看了過來,見好像沒什么事,又都把視線放回去。
“沒說誰,自言自語而已。”路青慢慢地說道,眼睛都沒有往那邊轉(zhuǎn)動一下,“只是,誰對號入座了,那就是說誰。”
白裙女子頓時漲紅了臉,確實,路青并沒有指名道姓說誰,反而自己急急忙忙地跳出來,倒像是自動承認了他的話一般。
一時間,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坐在她對面的西裝男子,見女伴難堪了,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喂,兄弟,這話有點過分了吧?”
“哦?哪里過分了?”
“說我女朋友是長舌婦,還不算過分?”
“怎么,我剛才有說她么?”
“大家都是聰明人,就不要拐彎抹角了,我們都知道,剛才你就是說她。”
“是嗎?”路青這時終于看了一眼過去,“既然看出來了,那么你知道我剛才為什么罵她?”
“額……”
西裝男子語塞了,這話怎么答,難道說因為自己女朋友罵了人家一句鄉(xiāng)巴佬么,這不就變相承認她是長舌婦了。
雖然他心里也同意女友的說法,但這畢竟不好當眾承認的。
“我不管,反正你必須得為剛才的話向我道歉!”
白裙女子見男友出面都吃癟了,更是咽不下這口氣,當即語氣強硬道。
“憑什么?辱人者人恒辱之,就允許你罵人鄉(xiāng)巴佬,不允許別人說你長舌婦么?”
“難道我說錯了么?正裝都不穿就進西餐廳,連刀叉都不會用,不是鄉(xiāng)巴佬是什么,你們這種人進來了,整個餐廳的人都要被拉低檔次了,我還不能說嗎!”
白裙女子顯然已經(jīng)有些氣急敗壞了,這話看似諷刺路青兩人,卻忘了,餐廳里還有其他的顧客也是身穿便服的。
剛才他們的動靜,就已經(jīng)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現(xiàn)在這番話,又絲毫沒有壓低聲音,頓時就使另一些顧客皺了眉。
不穿正裝就是拉低檔次?這話不也是變相說他們low嘛,不少人一下子就對白裙女子心生厭惡。
“呵呵!”路青差點沒被氣樂,沒想到還有這么奇葩的女人。
“這位怕是腦子有病吧,穿成什么樣是我們的自由,連餐廳都沒意見,你算哪根蔥!”
“我們付了錢點自己的菜,想怎么吃關你屁事,就算我用手抓著吃,你管得著嗎!”
“穿身正裝就算檔次高,會用刀叉就是上流人士了?但是你媽有沒有告訴過你,做人的基本素養(yǎng)之一,就是要口上積點德。”
“像你這樣的,開口閉口就罵人鄉(xiāng)巴佬,就算穿上一身皮,也不過是只猴子而已。”
路青這話說得很重,幾乎是直接罵人家是禽獸了,對方哪里忍受得住,不但女子氣得臉色煞白,哐啷一下,那西裝男一下就站了起來,往這邊走了過來。
“小子,你說得太過分了,必須馬上向我女朋友道歉!”
“我不道歉又如何!”
路青聲音猛地一沉,眼睛一瞇,轉(zhuǎn)身看了過去。
“額……”
西裝男忽然身形一滯,腳步硬是停了下來,沒來由地,覺得有些心慌。
其實,這是因為路青長年練武,身上本來就有種氣勢,加上他這兩天一直在練習坐金鑾這一勢,已略有心得,一怒之下,自然而然地,就散發(fā)出點特別的氣勢。
什么是坐金鑾?金鑾,就是金鑾殿。想要坐住金鑾殿,這需要多大的氣魄,在古代,只有皇帝才能坐在金鑾殿上。
修煉這一勢時,本身就需要觀想出一股氣勢來,路青雖然還差的遠,但不覺地,行走之間,心意勃發(fā)之下,身上已經(jīng)帶有一絲特別意味了。
西裝男子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奧妙,不過他在職場滾爬多年,察言觀色的功夫也有一套,此時路青一怒,終于察覺到一絲異常了,不禁有些顧忌。
只是,這樣一來,就讓他有點尷尬了,人都站起來了,餐廳中也這么多人望著,若是就這樣慫了,恐怕不單女友看不起他,其他的人也都要鄙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