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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書信看完,高俅再也忍不住胸中翻騰的怒火,兩把將書信扯得粉碎。喘了兩口粗氣,高俅開口寒聲道:“回報你們府尹,就說殘害我兒子兇徒是李瑾和林沖二人,請他發下海捕文書,畫影圖形捉拿此二人!”
開封府來人一看高俅這副要殺人樣子,趕緊躬身說道:“小人明白,這就去回報府尹?!闭f罷,退出廳堂,趕緊走了。那人心里明白,李瑾等人出城至少有三個時辰了,他們又不是傻子,在天子腳下犯下了如此大案,自然是做好了脫身的準備,如今再發下海捕文書,派人追拿,哪里還能趕得上?但是這個積極辦案的態度還是要做給別人看的,免得無端吃了掛落。
“傳令下去,今天的事情絕不能外傳!要是讓我知道誰在背后嚼舌根子,下場自己掂量?!钡群攘艘豢诓?,稍稍冷靜一下之后,高俅吩咐道。
再說李瑾,他和自己的兩個中權親衛是騎馬而行,速度自然不是馬車能比得上的,雖然在城內耽擱了一點時間,但還是在兩個時辰之后趕上了先走的聞煥章一行人。
“大哥,你沒事吧?”看到李瑾的身影,沈睿趕緊關心。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有什么事嘛?”
聽到聲音,張教頭也將頭從馬車內伸出來,激動地說:“這次我們能脫困,全靠大郎了!”李瑾擺了擺手,說道:“伯父,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聞煥章好奇問道:“不知道大郎用了什么手段炮制那高衙內?不會是把他給殺了吧?”
“殺他的事還要留給我林沖兄長,我自然不會越俎代庖,我只不過是略施薄懲,讓他從今往后再也當不成這所謂的花花太歲了!”其他人不明所以,只有聞煥章先反應過來,苦笑這說道:“你這還是略施薄懲?那高俅本就是因為膝下無子才過繼了這個叔伯兄弟作為兒子,一心指望他能承祧香火,如今你這么一刀下去……只怕以后,上天入地,那高俅都必殺你而后快了!”
“某家和他本來就是不死不休,還在乎這一樁嗎?”李瑾毫不在乎。
此時其他幾人除了沈睿年紀還小,不太懂事,尚處于懵懂之中,沒明白李瑾和聞煥章在打什么啞謎之外,都明白李瑾是怎么對付高衙內的,不再說話。
沈睿見幾人都不說話,忙問道:“大哥,你和聞先生在打什么啞謎?快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怎么對付那高衙內的。”
李瑾哈哈一笑,說道:“不可說,不可說。等以后你自然會明白的?!闭f罷,不管沈睿怎么糾纏追問都不再開口。
先不說李瑾等人曉行夜宿,往梁山方向趕去,只說東京城內,高俅雖然下了封口令,但是紙怎么能包住火?沒半天此事就已經人盡皆知了。這幾日城中百姓談論得都是花花太歲高衙內被人閹割了的消息,大家當然是心里暗自痛快,東京城里總算是少了一個禍害。
不光平民百姓,此事已經成了官員口中的談資,不少人都在看高俅父子的笑話,這天上朝的時候,高俅覺得有些官員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看自己的目光中卻滿滿的都是笑意。
下了朝,高俅忍著怒氣往殿外走,剛出殿門,卻被人給叫住了:“高太尉,高太尉,走慢些,我有事要與你說?!闭鴲灇獾母哔赐O履_步,轉頭看去,叫住他的卻是小王都太尉。怎么說高俅在發跡前也曾在他府中做過幫閑,多少有些關系在,高俅停下腳步等他。
王太尉緊走兩步,趕上高俅,此時其他的官員都已經走了,王太尉笑著說道:“高太尉腳步匆忙,是有什么要事嗎?”
“家中瑣事而已,無甚緊要處?!?
兩人寒暄幾句之后,王太尉忽然問道:“聽聞貴府衙內前些時日被兇徒所傷,這些天可好些了嗎?”
“多勞太尉掛心,小兒已無大礙?!?
“不知兇徒可曾緝拿歸案了?”
說起這個,高俅就是一肚子的邪火,開封府雖說發下了海捕文書,派人追捕,可是李瑾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半點音信。他說道:“還未有回報,正要差人到滕府尹處詢問?!?
聽了這話,小王都太尉臉上笑意更甚,說道:“此事只怕滕府尹沒有半分頭緒,我卻是知道一點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