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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們保持半個月下山一次的次數,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決不允許騷擾良善百姓。還有,昨日下山借糧卻有一事忘了,下次兄弟們再下山借糧可將抄沒的地契也分發給當地百姓。”
“我等記住了,兄弟放心。”
當下,李瑾和魯智深各自回住處收拾了兩件衣服,包了一包散碎銀子,李瑾帶著沈睿和兩個親衛做伴當,魯智深也從步軍中選了兩個伴當,一行人往山下行來,林沖和阮氏兄弟相送。
在金沙灘上了船,渡過茫茫水泊,一行人到了李家道口的酒店,喝了一碗送別酒,互道保重之后,李瑾和魯智深帶著人投東京行去。
沈睿這小子自上了山,每日就是在李瑾的教導下和中權親衛的人一起習武,昨日李瑾看他年紀還小,下山取糧怕出什么意外就沒帶他,在山上帶了大半個月,早把他給憋壞了,今日終于能下山了,可是把他給高興得不行,一路上上躥下跳。
走了一下午眼看著天色已晚,正好路邊有一座村店,沈睿這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窮老子的年紀,早已經餓了,只是不想吃粗硬的干糧,開口說道:“大哥,咱們到那個村店去問問哪能投宿吧。”
“我看你小子是餓了吧?”魯智深雖是一個粗豪漢子,但是對沈睿這個機靈懂事的小子很喜歡,故意開口戳破他。
“難道大師不餓嗎?”
“哈哈,你這么一說,灑家倒是真覺得餓了,走吧,咱們去投店。”
一行人走進店里,李瑾身邊的伴當上前點菜,李瑾、魯智深、沈睿三人一桌,四個伴當一桌,分桌落座。
沈睿這小子轉頭四下探看,想看看這是不是一個黑店,忽然小聲對李瑾說道:“大哥,你看那桌坐的人。”
李瑾和魯智深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一桌坐著兩個人,一個尋常腳夫打扮,到是沒什么出奇的,正對著李瑾的卻是一個身材雄壯的漢子,那人穿一領白緞子征衫,系一條縱線縱;下面青白間道行纏,抓著褲子口,獐皮襪,帶毛牛膀靴;生得六尺不到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腰上跨口腰刀。
他坐的桌邊還靠著一口樸刀,旁邊空著的條凳上還有一頂范陽氈笠,上撒著一把紅纓。那漢子腳下踩著一副擔子,看他的模樣,其中怕是有些重要的物事。
或許是感受到了李瑾打量三人的目光,那漢子抬眼朝李瑾三人看來。李瑾朝他點頭表示沒有惡意,他微一點頭,算是還了禮。
心中對這人的身份有所猜測,但是素不相識,也不好貿然上前搭話,等酒菜上來了,李瑾等人只顧自己取用,那人先用完了飯食,帶著挑著擔子的腳夫,提著樸刀先走了。
“怕是個武藝高強的漢子,只怕還是軍伍出身!”看著那人的背影,魯智深開口說道。
“哥哥好眼力。”
“看他雖然面露愁容,但是軍伍作風不掩,往日灑家在西軍廝混,自然能看出來。”
幾人說些閑話,用過飯食,向店家打聽好住宿的地方,結算了飯錢,到店家所指的市鎮上找了間客店投宿。開好房間之后,各人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到了深夜,熟睡中的李瑾忽然聽到有嘈雜聲傳來,趕緊起床穿好衣服,點起油燈,跨出房間。到了外間,見到自己和魯智深的四個伴當正圍在一間房門前,里面還有說話聲傳來,“你這人好沒道理,我的伴當已經說了,他不是故意的!”聽聲音還是沈睿的。見是自己人和別人起了沖突,李瑾趕緊上前問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