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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賠罪來賠罪去,倒叫灑家的酒喝得不痛快。”魯智深見兩人僵持不下,說道。
“這位大師說得對,誰都沒有錯,今日既是兄弟相見,只敘兄弟情義。”阮小五也道。
“好!既然大家都如此說,剛才的誤會就當沒發生,今日只是兄弟相見,喝酒敘情。”李瑾道。
幾人喝了一回酒,阮小七說道:“還不知道這三位高姓大名。”
李瑾趕緊介紹:“這一位是我兄長林沖,原是東京八十萬槍棒教頭,如今受高俅陷害,與李瑾流浪江湖。”
“原來尊駕就是豹子頭林教頭,失敬!失敬!”阮氏兄弟對林沖拱手。
“戴罪之人,不再是什么教頭了,賢兄弟若是不棄,兄弟相稱就好。”
“這一位魯智深哥哥,原是西軍出身,只因在渭州殺了人,在五臺山出家為僧。”
“魯提轄的大名,我兄弟也早有耳聞。”
“休再叫我提轄,如今是個酒肉和尚了。”魯智深哈哈大笑。
“那這位小兄弟呢?”見林沖、魯智深二人皆不是凡俗之輩,阮家兄弟以為沈睿也是什么出名之人。
“幼弟沈睿,無名小輩。”李瑾含笑說道。
“什么嘛?大哥小瞧人!今日無名小輩,將來也會名動江湖的。”沈睿氣鼓鼓地說道。
“小兄弟好志氣!”阮小七道。
“還是小七哥哥識人!不像大哥,就會打擊人家的信心。”
“哈哈哈!”眾人皆是大笑。互通了姓名,眾人喝起酒來更有興致,一時之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這時,店里伙計端上來一盤魚,阮小五見了頓時不高興了,抓住店伙計的衣袖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拿這等雜魚來譏諷我們兄弟嗎?”
那店伙計哭著臉道:“小五哥,你也是在這石碣湖水里討生活的人,如何不知這湖里如今打不來大魚了?”
“湖里打不來,就不能到梁山水泊里去打嗎?”
“小五哥本事高強,自然不會在乎那梁山上強人的禁令,只是我們手上沒有本事,如何敢于他作對?”
“算了,五郎,他說的也是實情,何必為難于他?”阮小二說道。阮小五這才放過那店伙計。
等那伙計走了,李瑾明知故問道:“二哥,適才那店伙計說的梁山泊強人是怎么回事?”
“唉。”阮小二嘆了口氣,說道,“兄弟不知梁山泊這個去處,難說難言。如今泊子里新有一伙強人占了,不容打魚。”
阮小七接過話頭說道:“那伙強人,為頭的是個落第舉子,喚做白衣秀士王倫,第二個叫做摸著天杜遷,第三個叫做云里金剛宋萬。以下有個旱地忽律朱貴,現在李家道口開酒店,專一探聽事情,這四人手下,嘍啰有七八百人。那伙人本事稀松平常,我兄弟三人自不怕他,只是這周邊百姓卻不敢與他為敵!”
李瑾知道情況,故意問道:“既有這樣的盜匪,如何不報官司來捉他?”
“原也有官軍前來搜捕,只是那水泊中港汊無數,哪里好捉?倒叫官府折損了不少人手。如今那官司一動彈,便害百姓;但一聲下鄉村來,倒先把好百姓家養的豬、羊、雞、鵝,盡都吃了,又要盤纏打發他。如今也好教這伙人奈何!那捕盜官司的人,那里敢下鄉村來!若是那上司官員差他們緝捕人來,都嚇得尿屎齊流,怎敢正眼兒看他!”阮小七恨恨不平。
李瑾見時機已成,開口說道:“實不相瞞,我兄弟四人在滄州殺了高俅的走狗,聽說了水泊梁山這個好去處,故而前來,準備在此落草。只是聽聞水泊有人占了,我兄弟四人不習水中本事,特意前來尋賢兄弟三人相助,奪了這一處寶地。屆時兄弟聚義,論秤分金銀,異樣穿綢錦,成甕吃酒,大塊吃肉。不知賢兄弟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