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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逃不掉,那某就再多殺兩個人為我陪葬。”說是這么說,李瑾卻沒有絲毫要對差撥動手的意思,而是接著道,“快給某家讓一條路出來,不然,某家不介意刀下再添一條狗命。”
這時差撥也反應過來了,一聽李瑾的話,亡魂大冒,趕緊說道:“快讓開,快讓開。”
官大一級壓死人,一眾軍漢哪敢不聽,趕緊讓了一條路出來。李瑾挾持著差撥,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邊走邊看,一看到有人有動手的意思,手上的刀就用力一分,差撥疼得叫出聲來,眾人又不敢再打主意。
走出牢城營,李瑾退到牌額下,對差撥狠聲說道:“讓你的人退到營里去。”差撥已經被嚇得快要尿褲子了,那敢不聽,趕緊照辦。跟出來的軍漢們只好一步一步退進了牢城營的大門。李瑾又拉著差撥走了五六十步,差撥以為自己安全了,說道:“李瑾,我與你無冤無仇,都是管營父子要害你,與我無關啊!如今你已經出了牢城營,就把我放了吧。”
李瑾一聲冷笑,說道:“放了?你想得倒好!”說罷,手中解首刀一用力,割斷了差撥的咽喉,隨即奪路狂奔。
牢城營中一眾人等眼看著差撥捂著自己的咽喉倒下,哪里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頓時又驚又怒,當即有人朝著李瑾狂奔的背影射箭,其余人沖出牢城營追趕。
牢城營中的軍漢都疏于訓練,只知敲詐勒索,哪里射得中李瑾,追趕就更追不上了。眼看著李瑾跑得沒影了,沒奈何只好轉身收斂了差撥死不瞑目的尸身,回了牢城營稟報老管營。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管營哪里顧得上他,還是有人提醒,管營才想起派人到州衙報告這一系列事情。
孟州知州正在開堂坐衙,聽了此事,大驚失色。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牢城營中連殺兩人,然后從容離去。殺的還不是罪犯或是普通軍漢,一個是管營之子,另一個則是差撥。趕緊讓當值押司發下海捕文書,通緝李瑾。
卻說李瑾,殺了差撥之后全身而退,躲過一群軍漢的追捕,進了一片林子里。趁著消息還沒有傳開,又趕到快活林,將自己埋下的銀兩,衣服都找出來,又找了一條小溪,將自己身上的血跡清理干凈,換上衣服。好在此時已是五月,天氣暖和,溪水也不算冷。換好了衣服,李瑾再次施施然進了快活林。
此時消息還沒有傳到快活林,李瑾換上了衣服,又有誰知道他是殺人越獄的悍匪。找一家酒店買了一些吃食,又買了火鐮、火石等雜物,李瑾走到丁字路口施恩的那個酒店。施恩的酒店昨日才完工,本來決定今日開業的。如今嘛,自然是等施恩到地府再去開了。
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李瑾翻身進入。此時店中就只有一個伙家在看著,其他的什么人也沒有。李瑾也不傷害那伙家的性命,只是將他打暈了,找來繩索捆好,又用一塊手巾將他的嘴堵住,自己上二樓找了個地方休息。
這就是燈下黑了,誰能想到李瑾殺人越獄之后不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反而就在“受害人”的酒樓藏了起來。
李瑾之所以還不走,一來是現在官府肯定追捕的急,只怕不好離開,二來是還想將那管營收拾了。那管營不是什么好人,李瑾又殺了他的兒子,不知道他以后會不會給李瑾帶來什么麻煩,自然要將后患扼殺在搖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