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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欠了你許多酒錢,你若是要謝,就一筆勾銷了吧。”聞煥章說笑道。
四人在牢里說了些話,說了做的準備,牢子就來提醒林沖三人離開了,林沖走的時候又塞給牢子十兩銀子。現(xiàn)在能做的準備都已經(jīng)做了,如今也只看在那位滕府尹心中高俅的分量有多重了,是否一定要為了討好他給李瑾定一個重罪。
李瑾在大牢里過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中午,那位滕府尹才再次審理他的案子。不過今日的公堂之上,滕府尹終于不再是一副要置李瑾于死地的樣子,想來是孫定在開堂之前已經(jīng)在他面前替他說過話了,而且此案又實在找不到有力的證據(jù)。
“本府現(xiàn)在宣判,現(xiàn)有王三狀告客云來東家李瑾一案,此案證據(jù)確鑿,李瑾出售腐敗食物給王三,致使王三重病,雖非有心,然不可不引以為戒,判李瑾賠償原告王三錢二十貫,脊杖三十,流徙孟州一年。”判詞一出,李瑾尚能保持鎮(zhèn)定,但是侍立一旁的孫定臉色卻不大好看。
此案本來就只有王三的一面之辭,哪里談的上證據(jù)確鑿。不過在這個人治大于法治的時代,府尹已經(jīng)結(jié)案了,他也就不好再說什么了,不然就是當眾駁了府尹的面子,以后還要再他手下做事,有得是小鞋給他穿。事實上滕府尹的宣判已經(jīng)給了孫定的面子,不然的話大可以判李瑾刺配。
府尹已經(jīng)宣判,有兩個公人上來就要行邢。不過在動手之前,孫定給兩人使了一個眼色。收到了孫定的意思,兩人行刑的時候留了幾分力氣,看起來李瑾倒是被打得頗為凄慘,不過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
當天下午,李瑾就被兩個防送公人押著上路了。孫定終究覺得自己沒有辦好,所以防送公人是他親自選的,顯然是他的親信手下,交代兩人一路要照顧好李瑾。即便李瑾的筋骨強健,兩個公人行刑的時候也沒有下死力,但是此時帶著鐵枷,也還是有些忍受不住。
好在這兩個防送公人是孫定的心腹,所以也沒有催促李瑾,由他慢慢走。從萬勝門出了東京城不遠,在路邊就有一座亭子,此時正有三個人等在里面,不是林沖、魯智深、聞煥章三人還有誰?卻是孫定先通知了三人,此時三人在此迎候。
待兩個公人押著李瑾走到了近前,聞煥章把兩個公人引到?jīng)鐾だ铮だ锏淖郎蠝蕚浜昧司撇恕?
林沖快步迎上來,看見李瑾的樣子,忍不住虎目含淚:“兄弟……”
“兄長,不必擔心,小弟筋骨強健,又有孫孔目照顧,這一身棒瘡看著駭人,不礙事的。再說了,也就是流徙一年,孟州也不算遠。”李瑾笑了笑,寬慰林沖道。
“李大郎果真好漢子!”魯智深在一旁說道。
此時聞煥章將兩個公人安排打點好,走過來說道:“大郎,這兩位節(jié)級是孫孔目的心腹手下,孫孔目已經(jīng)交代好了,我也打點妥當,一路上要行便行,要歇便歇,不必有顧慮。”
“多謝教授安排,待李瑾回來,再擺酒致謝。”李瑾一拱手,說道。
“好說,好說。”
“要不,我送你去孟州吧?”魯智深義氣深重,依舊不太放心。
“哥哥不必擔心,這兩人既是孫孔目的人,自然是信的過得的。我卻還有事要與哥哥商量。”李瑾說著,把自己擔心高俅陷害林沖的事情說了出來,但是卻又不能明說高俅的手段,只能叮囑林沖小心些,又托付魯智深留在東京,好有個照應。
林沖見說,再也忍不住眼淚。魯智深、聞煥章也對李瑾的深重義氣頗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