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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在!”
“你率騎兵兩千為先鋒,限你兩日內到宛亭,并控制沿途要隘渡口!”姜德大聲喝道。
“末將領命!”
“徐寧何在?”
“末將在!”徐寧出列道。
“你率兩千精銳步兵,緊隨董平,我限你三日到達宛亭,待你二隊集合于宛亭后,立刻出兵過東明搶占牟駝崗,徐寧你是開封人,應該知道牟駝崗的重要性,你們四千人只要守住兩日即可,我大部必到!”
徐寧拱手道“末將聽命!”
“盧俊義!李應!”姜德又喝道。
盧俊義二人出列道“末將在!”
“大名府有岳飛等兄弟在堅守,不得不救,何況大名府還是內黃屏障,盧俊義,我命你帶唐斌前往救援,另外我再讓李應、史進二人助你,兩個師兩萬人加上大名府本來就有的守軍,應該足以擊穿守在大名府下的金兵了?!?
“遵令!”
“成閔、魏定國、單廷珪、武松、石秀、魯智深、秦明!”
“末將在!”嘩啦啦站起來一大片將領齊聲喝道。
“你等各帶兵馬,隨我出戰!”姜德揮手喝道。
“遵令!”眾將齊喝。
“其余將領,各守本寨,等待我的將令!另護衛艦隊做好后勤運輸,不得有誤!”
“聽令!”
——開封
開封的氣氛此時比前些時候要放松了一些,黃河有大軍守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西軍的援軍到了。
開封城門大開,李綱站在城門口,一大隊兵馬從遠處出現,人吼馬嘶,一股悍勇之氣沖天而來。
“來了!”李綱拍掌笑道。
只見這只兵馬,為首一員老將手持大刀,背后一桿大旗,上書一個種字,后面跟著幾員大將,各樹旗號,有折,有姚,均是西軍將門,再看兵馬,騎兵居多,足有數萬,浩浩蕩蕩,如同蟠龍。一眼看去足有數萬。
那老將見開封城門下有幾員文官,急忙下馬,牽馬而行,李綱也迎了上去。
“下官李綱,見過老種相公!”李綱早就仰慕鐘師道,當先拜下,鐘師道心中感動,也拜下道“末將鐘師道,見過李大人?!?
二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李綱指著西軍道“有如此兵馬,開封無憂矣,還請諸位和我去見官家,官家已經在宮中等候多時了。”
二人走在最前面,后面西軍大將姚平仲、折彥質等緊隨左右。
“將軍此次帶來了多少兵馬?”李綱見左右無人,低聲問道。
鐘師道也低聲回道“實不過一萬,不過多打旌旗罷了。”
李綱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鐘師道撫須道“金兵突至,此戰對金軍是再快,對我軍便是再慢,想來各路勤王兵馬都已快到,金兵猶豫一日,我軍勝算便增加一分。
我已經在各地張貼告示,說我帶了西軍百萬前來勤王,想那完顏宗望恐怕得知后也要猶豫數日不敢進兵了?!?
李綱贊道“老將軍還未至便已知勝機,彩也!”
眾人入宮,趙桓早已等待多時,諸多大臣分列左右,李綱帶著鐘師道等人朝拜過后,趙桓立刻問道“老將軍此次帶來了多少兵馬?”
鐘師道看了一眼李綱,大聲說道“末將此次共帶大軍十萬,先頭部隊一萬已經進城,后續兵馬不日就到。”
眾人頓時大喜,一片吐氣之聲,李綱不由高看了鐘師道一眼,知道他這是在安滿朝的心,這時,一個內官急急忙忙進來報道“啟奏官家,原燕山府都監武漢英宮外求見!”
“什么?武漢英回來了?”趙桓一驚,看向邊上的耿南仲,耿南仲出列道“武漢英必是從金軍中來,正好招來得知金軍虛實?!?
趙桓點點頭,讓人帶武漢英進宮,不久,武漢英進殿拜道“罪臣武漢英拜見官家?!?
“武漢英!聽聞你已經受了金國官位,你還有什么臉面回來見官家?”吳敏第一個出列大聲喝道。
武漢英看向趙桓道“罪臣一心為國,燕山府陷落,罪臣不過是效仿朱序罷了。”
朱序是東晉名將,曾經詐降前秦,在淝水之戰中暗助晉軍,使得前秦大敗。
“那你先說說,金軍虛實?!崩罹V問道。
武漢英立刻回道“罪臣一直在完顏宗望軍中,對金兵虛實知曉七八,此次東路金兵統帥為完顏宗望,自得了燕山府等地降軍后,此時擁兵十余萬,戰將上百員,均為能征善戰之兵,悍勇多智之將?!?
眾人倒吸了一口氣,但又想到如今已有西軍十萬來援,不由又有了些信心。
趙桓又道“我已派人去談和,金國可能答應?”
李綱吃驚的看向趙桓,趙桓卻不看他,武漢英點頭道“如能擊敗金軍,談和自然是可能的。”
趙桓點頭道“這就好,這就好,能談就好?!?
武漢英又細細說了金兵一路南下的細節,當聽聞金軍的兇悍時,趙桓等人都深有懼意,鐘師道看的暗暗搖頭。
等散了朝會,李綱和種師道等人到了兵部商議軍事部署。
李綱先介紹道“京城禁軍經過我的清點梳理,有可用之兵四萬五千,另有各地勤王兵馬近十萬,城中錢糧軍械無數,可給城內一年之用?!?
種師道點頭嘆道“高俅無能,敗壞我禁軍啊,我等帶來了八千騎兵,但我路上已經寫信給馬忠、范瓊,這二位都是大將,想來不日就到?!?
李綱點頭道“如此就好,不知道種相公可有什么破敵之策?”
鐘師道點頭道“金軍雖有十萬,但我勤王兵馬已近二十萬,我守敵攻,不用懼之,當扼守關隘渡口,待敵軍深入后,斷絕其運糧后道,以騎兵阻其劫掠,在以重兵逼近其軍,堅守不戰,步步為營,仿效昔日周亞夫圍困七國之戰,等其鋒銳盡折,便可放其北歸,擇一地而伏之,可大勝!”
李綱大喜道“有老將軍在,可無憂矣!”
——當夜黃河北岸
何灌和梁方平分別守衛在黃河的南岸和北岸,其中梁方平率軍七千在浚州駐扎,守衛北岸,何灌率軍一萬余,守衛南岸。
浚州渡口在黃河北岸,此處不僅能夠供人下河橫渡,更有一座浮橋連接兩岸,這是最為重要之地。
此時的梁方平正在和眾人喝酒,一將從大門進來,看著這場景,心中嘆了口氣,來到中間,對梁方平道“梁大人,我軍斥候發現有金兵探馬出沒,還請大人下令備戰吧!”
梁方平抬眼看了一眼,笑道“原來是宋將軍啊,宋將軍立功心切,我能理解,不過金兵還在大名府呢,恐怕只是一些山賊吧,宋將軍多慮了?!?
這人原來是宋江,宋江在梁方平軍中還是梁方平親自點將的,但宋江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到了此處后,梁方平大改其態,不僅僅日日開宴,也對備戰之時漠不關心了。
宋江無奈回到軍營,對朱焰等人說梁方平的態度,花榮拱手道“既然梁大人不信,小將愿意去生擒幾人,想來有了活口,梁大人就會相信了。”
宋江點點頭,讓花榮去辦,等花榮離去,朱焰撫須道“大人,還是讓眾將士準備一下吧,我恐梁大人要臨陣脫逃了?!?
宋江不敢相信的說道“這梁大人也非普通宦官,又有黃河天險在,為何要逃?”
朱焰道“梁大人是何人心腹?太上皇也!太上皇如今在江南,最希望看到的是何事?”
宋江腦中一道閃電劈過,有些結巴的說道“官...官家不至于如此吧?!?
朱焰嘆道“學生也是希望不會如此...且看花將軍生擒金人后,梁大人是何表現吧?!?
花榮帶著輕騎北向不到三十里,就遇到了金兵斥候,花榮搭弓射箭,射殺三人,生擒兩人而還,宋江帶著花榮和這二人再去招梁方平,梁方平看著跪在地上的金兵,皺眉不語道“恐是山賊假扮的吧?!?
花榮以為梁方平在質疑他冒功,將一人一手抓起,向前一遞道“如是山賊,頭皮必是新剃,衣甲也是新制,大人看此人可是?”
梁方平皺眉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好,金兵現在到何處了?”
“報?。?!”一個軍士急匆匆的跑進來報道“報!金軍大隊人馬出現在城北十里處!約有數萬人!”
“什么?”梁方平眼神慌亂了一下,立刻對宋江道“宋將軍,你立刻帶你本營兵馬守城阻敵,我率大軍前去守衛浮橋,如浮橋有失,大事去矣!”
宋江看著梁方平良久不語,梁方平怒道“你不領命,意欲何為?”
宋江低頭拜道“末將領命!”帶著花榮離去了。
梁方平看著宋江的背影,抬頭看向南方,嘴中喃喃的說道“官家,老奴盡力了!”
宋江走在路上,對花榮道“讓弟兄們準備,我們要立刻突圍!”
“突圍?哥哥,不守城嗎?”花榮問道。
“守城?”宋江長嘆道“弟弟以為那梁方平真的會守黃河嗎?”
——黃河浮橋
“快撤!快撤!!”梁方平大聲的叫道,數千宋軍亂成一團,爭先恐后的向南奔去,不斷有兵刃和衣甲被軍士丟到河中,在南岸剛剛得到消息的何灌看著這個場景,氣的白發都快倒立了起來。
“給我攔住他們!快!”何灌大聲喊道,但潰兵如潮,哪里攔的下來,甚至有的潰兵為了求得生路,開始和何灌軍拔刀相向。
可笑的一幕出現了,何灌和梁方平的軍隊都是開封的禁軍,兩邊都認識,不少人互相對罵了起來,刀槍并舉,就是不動手,何灌看到梁方平也過河了,一跺腳說道“罷了,快燒橋!不能讓金兵過來!”
“金兵來了??!”何灌看向遠處,果然看到沖天的火光,那火光急速向浮橋沖來,甚至隱隱約約中還可以聽到慘叫聲。
“閹賊!要逃就逃,為何連個殿后的都不留,黃河完矣??!”何灌哀嚎一聲,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已經亂成一團的軍士聽到金兵已到,連回頭看看的勇氣都沒有,何灌看著如同潮水一般后退的宋軍,嘆了口氣,雖然他已經努力在訓練這些禁軍,但這些由小販、工匠組成的軍隊,實在沒有作戰的勇氣。
片刻后,黃河兩岸居然沒有了一個宋軍,那座浮橋都是割斷了事,沒有被徹底燒毀。
完顏宗望的先鋒蒲察、繩果收羅了半天,找到了十余艘船只,但一次只能運不到一千人,但當這一千人膽戰心驚的靠岸時,驚訝的發現沒有任何人來阻攔他們,黃河天險自此徹底被破。
完顏宗望聽聞已過黃河,急忙親自來到黃河邊,當看到黃河浮橋時,嘆道“如宋有一良將,分守南北,以此為勾連,吾等如何能過此河啊?!?
黃河失守的消息隨著潰兵很快傳到了開封,整個開封頓時亂成一團,趙桓緊急召李綱等人議事,種師道撫須安慰道“官家安心,黃河雖是天險,但本就不可久守,自古以來只有守江淮成功的,沒有守黃河成功的,故而此在末將預計之內?!?
趙桓頓時喜道“這樣說,老將軍有退敵之策了?”
種師道心中暗暗叫苦,他的確想到過黃河會失守,但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快啊,他原本還準備埋伏一支騎兵,待金兵渡河的時候半渡擊之,可能自己是真的老了,兵貴神速的道理卻是忘記了。
“報!何灌率軍在城外求進城!”一個內官進來報道。
“不許進!告訴他!未戰而退,可為人臣乎?讓他守在城外!金兵來,也要他第一個上!”趙桓不假思索的怒吼道,他的確很生氣,因為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一次的黃河潰敗不簡單,雖然不知道何灌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他不敢冒險。
說完何灌,繼續軍議,李綱上言道“官家,如今勤王之兵聚集,兵家忌分,非節制歸一不能濟。愿敕兩將聽臣節制?!?
這是要求趙桓將所有軍權托付給他,趙桓頓時心中一蹬,他可是想著西軍和李綱互相制衡的,他撫須道“師道老而知兵,且職位已高,與卿同官,不可輕辱。”
得,這是說李綱要是在種師道之上是對種師道的侮辱了,一句話瞬間將二人合一的可能性消滅了,倒是干凈利索。
隨后,趙桓封種師道為宣撫使,和李綱同權,又令姚平仲為都統制,分種師道軍權,自此,原開封禁軍歸行營司掌管,李綱負責,四方援軍為宣撫司掌管,種師道負責,但具體將帥又各有統領,開封的軍權瞬間四分五裂,無法統一指揮了。
次日,開封府上報,原太傅王黼被盜賊所殺,趙桓哭了一場,對眾人說怕對太上皇無法交代,令人報于江南。
王黼的死只是開始,太學生陳東見王黼被殺,認為時機已到,繼續上書要求趙桓處決留守在宮中的梁師成。
梁師成當年幫助過趙桓,趙桓原來還想留著梁師成,但黃河無故潰敗讓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他迫不及待的要將趙佶留在開封的親信剪除。
梁師成也沒想到自己當年那樣維護趙桓居然會落到如此下場,他被發配出開封不到二十里,就被暴斃于驛站當中。
梁師成的被殺進一步燃起了陳東等人的激情,這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太學生聚集在一起,準備進一步發出自己的聲音。
秦檜看著陳東等人一步步走向瘋狂,不敢再待在太學,想辦法調離太學,正好原來秦檜在朝會中說過主戰的話,李綱啟用其在身邊輔助兵事。
另外一邊,金兵連下武丘、封丘等城,來到了開封城外。
開封城內,李綱和種師道做出了最后的部署,其實李綱和種師道也明白趙桓的用意,只是明白是一回事,當真能放棄手中的軍權聽從平級的另外一人指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尤其是當李綱其實并沒有任何的作戰經驗的時候。
就在開封之戰一觸即發的時候,一只兵馬從東方快速插了過來。
這只兵馬不過四千人,卻人人有馬,原來董平出動的時候為了快速突擊,帶了四千戰馬,還勻給了徐寧兩千,徐寧的鐮鉤槍兵雖然不是騎兵,但上馬還是可以的,這四千人在得到金兵已經從黃河邊出發后,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開封府。
“徐師長,這牟駝崗到底有多少物資,侯爺那樣子可不是一般的在意啊?!倍胶闷娴膯柕?。
徐寧輕撫得勝鉤上的鐮鉤槍說道“這牟駝崗說起來還要從前朝說起了,昔日柴榮曾經有以十年開拓天下,十年養百姓,十年致太平的三十年宏志,要知道當年后周的敵人主要有二,一是南唐,二是契丹,南唐要水軍,契丹要馬軍,后周時期,還是兵強馬壯者當之的時代,柴榮也不敢將馬軍這樣的精銳放在其他地方,便將牟駝崗定為馬軍駐扎之地,這就是牟駝崗養馬的開始。
隨后到了本朝,本朝歷代官家都將牟駝崗定為最重要的養馬之所,經過百年積累,尤其是王相公變法后,至此已經有戰馬數萬,糧草囤積如山,可以說得了此處,我軍騎兵最少可以增加一倍?!?
董平聽完,眼睛都紅了,大聲喊道“傳我軍令!快速行軍,不要在意馬力,到了牟駝崗,有的是戰馬給我們用!”
徐寧哈哈大笑了一聲,也快馬加鞭了起來,四千軍士如同一條莽龍,直奔牟駝崗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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