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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狀大驚,四顧而望,卻見四周早已不知不覺圍滿了人,看人數(shù)約莫有二百多人,全部軍士打扮,手中皆執(zhí)制式長矛和軍刀,為首的一位二十多歲年紀(jì),頭戴鋼盔,身著偏將盔甲,滿臉冷酷模樣,彪悍無比,手上拿著弓箭,正緩緩垂下手,剛剛那支箭便是他射出的。
眾混混何時見過這等場面?一時間紛紛驚恐大叫,左突右沖,準(zhǔn)備逃走。
可軍士們都不是吃素的,哪容得這些混混逃跑。只見那為首的將軍右手一揮,眾軍士平端長矛,齊聲大吼:“殺!”,手中長矛極快刺出,那些跑得快的混混頓時有五六人被刺中,死在長矛下。
為首的將軍厲聲大吼道:“右金吾衛(wèi)奉命剿賊,膽敢反抗逃跑者,就地格殺!”
那些沒死的混混見狀嚇得手腳發(fā)抖,卻是跑也不敢跑了,紛紛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大氣也不敢出。
一旁早有軍士掏出麻繩,將余下的混混們捆了個利索,為首的將軍也不理他們,上前兩步,拜倒在胖子和小尖筍面前,大聲道:“末將來遲,累福王殿下和長平公主殿下受傷,萬死!”
方錚頓覺腦袋一炸,靠!你們在拍戲吧?這死胖子是福王?那小尖筍是公主?不帶這樣玩人的啊!扮豬吃老虎這種行為實在太惡劣了。
想想以前剛認(rèn)識,胖子介紹自己時說他姓周,當(dāng)時還開他玩笑說,他這是國姓,他奶奶的!可不就是國姓嗎,這死胖子將自己隱藏得很深,很深啊……
方錚知道胖子兄妹的家世不簡單,可沒想到竟會如此的不簡單,王爺呀,誰見過這么活生生有血有肉的王爺?今兒算是開眼界了,——當(dāng)然,如果王爺扮相好看點那就更好了,眼前這位鼻青臉腫,衣衫襤褸,再給只碗活脫就是一要飯的,實在是大大有損王爺之威儀。
還有那小尖筍,難怪她橫沖亂闖,行事囂張,卻絲毫不擔(dān)心惹禍,敢情人家上頭有皇帝罩著他呢,誰惹得起她呀。從廣義上說,整個華朝除了皇帝,還真沒她惹不起的人。
胖子自被人當(dāng)眾宣布身份后,一直吶吶不敢看方錚,眼神閃躲,顯得很是心虛。也不知他心虛個什么勁兒。
反觀小尖筍倒是開始趾高氣昂了,二話不說沖上前去,將那奄奄一息的九哥照著臉狠狠踩上幾腳,將那九哥弄得有出氣沒進氣了,她還覺得不解氣,又沖入那群被捆綁的混混中間,對著他們一陣拳打腳踢,如猛虎下山,如狼入羊群,揍得那幫混混鬼哭狼嚎,求饒不已,真真是生吃黃瓜,活劈蛤蟆,大大逞了一把公主的威風(fēng)。
這還不算完,緊接著,這位剛剛挨了揍的公主可能還沒發(fā)泄完她一肚子的怨氣,照著那位來救駕的偏將一腳踹過去,口中罵道:“你們他娘的死哪去了?怎么現(xiàn)在才來,再晚一會兒多好,直接給咱們收尸不就得了……”
那位偏將直挺挺的跪著,公主的玉腳丫子踹在他身上仍是紋絲不動,嘴里不停的道:“末將萬死,末將萬死!”
方錚一把上前攔住了小尖筍,道:“哎,過份了啊,敵我不分嘛,人家好心來救你,你怎么能這樣,要揍,就揍那群王八蛋去。”說著指了指那群混混。
那位偏將聞言,抬頭感激的望了方錚一眼。
小尖筍被方錚攔住,不由悻悻的瞪了偏將一眼,氣哼哼的轉(zhuǎn)過頭去,不再言語。
這邊軍士正在忙著打掃戰(zhàn)場,其實也只是將那些死了的混混的尸體歸攏,準(zhǔn)備抬回城去,然后按圖索驥拿人。連方錚這個任嘛事不懂的穿越人士都知道,揍了王爺和公主,肯定是誅九族的大罪,死了也別想往外摘,家里的親人個個都得倒霉。
胖子磨蹭著走上前來,表情頗為靦腆,對方錚道:“那個……方兄……”
方錚望著他,心中百感交集。玩得好好的,朋友卻忽然變成了王爺,兩人分別站在了不同的階級上,這朋友,還是朋友么?還能像以前那般說話毫無顧忌么?還能暢快淋漓的打打鬧鬧么?會不會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認(rèn)識了王爺,便扯出一大串兒陰謀啊,兇殺啊,無間道啊之類亂七八糟的案子來?——再加倆配角演俠女?
方錚語氣平靜的道:“我該叫你什么?胖子,還是福王殿下?”
胖子趕緊道:“胖子,當(dāng)然是叫胖子,以我這體型,總不能叫我瘦子吧?”說完,眼神中露出幾分擔(dān)心,看得出,胖子不想因為身份的原因,失去方錚這個朋友,特別是這個朋友剛才還為了救他們差點被人揍死。
想了想,方錚道:“我叫你胖子,會不會被誅九族?”穿越過來這么久了,饒是方錚心中沒有什么尊卑等級的觀念,卻也知道,在封建社會中,皇族是不容絲毫冒犯的,若是因為稱呼問題而獲罪,直至連累家人,方錚寧愿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胖子聞言笑道:“不會,絕對不會,既然是胖子,那就應(yīng)該被叫做胖子,總之,咱們還是像以前那樣,想說什么想做什么,百無禁忌。”想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只限你一人這么叫啊,大家都這么叫我可受不了。”
方錚點點頭,他本是個現(xiàn)代人,穿越過來的時間還不長,心中對那皇權(quán)啊,地位等級之類的東西還是缺少該有的懼怕,胖子既然這么說,他便決定照著做好了,以后跟他來往,仍是照舊,——這廝的政治素質(zhì)很不成熟啊。
于是,方錚似笑非笑的道:“胖子,你小子很不老實啊。”
“我怎么了?”胖子裝楞,可惜裝得不太像,眼中的笑意已經(jīng)深深的出賣了他。
“你家是商賈之家?還經(jīng)營綢緞,瓷器,珠寶?”
“編瞎話嘛,我就不信你沒編過。”胖子振振有辭。
方錚撓頭,還真是,起碼他的來歷問題就是一個最大的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