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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陳師兄！”

方文迎了出來。陳執的臉上雖然依舊冰冷，可是見了袁啟方文，倒是淡淡笑了笑。簡單聊了一陣，陳執說道：“紫陽真人出關了。”

“真的？”方文等這一天已等了好久。

“不錯。聽說紫陽真人將在七天之后出關。而且，還有一個人，也要出關了。”

陳執看向方文，眼神中多了幾絲不安。

“還有一個人？跟我有關系么？”

“有，而且關系很大。”陳執頓了頓，

“是高天。”

“什么？高天不是死了么？”袁啟顯然覺得不可思議。當初跟方文一戰之后，高天垂死，被風長老救走。但后來據說因為傷勢太重，還是死了。

“的確，高天的造化，不比你差。而他的體質，據說更為非凡。當初瀕死之際，無意中激發了特殊體質，不但傷勢恢復，而今，據說已經開出了三座墟府，一座冥府，修為更是達到了開府境圓滿。隨時都可以踏入靈泉境界。他的消息，也是這幾日才流傳出來的，閉關不到一年，修為躍升整整一個大境界還要多，方文，你要小心了。”

“怎么可能！”袁啟仍舊不敢相信，偷偷的看向了方文。

方文沉默，隨后淡淡一笑，道：“高天沒死，這我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沒想到他的修為，竟然也進步的這么快。不過沒關系，我招惹過的人本來就不少。西蜀高家，楓楠林家，伏魔殿，還有魔云谷的天域炎魔，顛落之地就不用提了，就是三圣宗內，看我不順眼的，可不在少數。一個高天而已，呵呵，多他一個，不多。”

“虧你還笑得出來。你想想看，當初你們擂臺比武的時候，他才什么修為，不過聚靈七層而已。這才多長時間，已經開府圓滿，而且還開出了三座墟府，一座冥府。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靈泉，金丹甚至丹陽也指日可待。你就一點不擔心？”袁啟故意提醒著方文。

“丹陽何懼，不是早跟你說過了么，在顛落，就是靈嬰，我也殺過。還收服了一個九嬰圓滿的仆人呢。只可惜。。。”方文說著，突然意味深長的嘆息。

“嗯，只可惜顛落之修不能來到南州，否則，你有一個九嬰圓滿的仆人，紫陽真人還不把掌門讓給你做。”袁啟說完，掩口而笑，臉上寫滿了嘲諷。

“掌門有什么好做的。要是能選擇，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平平淡淡的過上一輩子，不跟修界扯上關系才好。”方文說著，突然想起了滄浪河上，那個搖櫓的老頭。也許以后，去滄浪河上，做一個渡夫也不錯。

“沒錯，大凡修士都說是要順天道，法自然，可實際上哪一個不是希望自己能夠逆天改命呢？否則，還用得著苦修么？你們看那些村里的凡人，一生不過數十載，也有很多快活日子。修士壽元雖長，可是又有幾個不是整日提心吊膽的，如坐針氈，如履薄冰的過活，哎，真是何苦呢，何必呢。”袁啟也拖著下巴，望著山外青山，感慨著。

“凡人自知弱小，所以也不會妄想希望，只能選擇逆來順受。而在修界，無數個傳說，就像一桿桿旗幟，一個個燈塔，一座座豐碑，讓人有了一個希望，不必逆來順受，可以逆天改命，可以無所不能，可以拒絕平凡的活著。”陳執凝重的說道。

“我看不只帶來了希望，還有欲望，和執念。結了金丹的便想成嬰，成了靈嬰又想問天證道，成就真仙真神，真仙真神又想當世無敵，唯我獨尊，說不定，還想著獨步古今呢。”袁啟說著，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一下子多了幾絲惆悵。

“什么當世無敵，獨步古今的，記得封先生曾經說過，一切都是平衡的，天地萬物，也都是相生相克，彼此制約的。你若是真正無敵了，就是打破了平衡，這天地都不會容得下你。所以，平凡有什么不好？逍遙快活幾十年，輪回里多走幾遭罷了。”

提到輪回，他不經意間又想起了自己的從前，想起了方家。那時候雖然懵懂無知，但卻逍遙自在。若是沒出事，他們所有人肯定都會是完全另外一種命運。

“看來，你比我的境界，要高。”陳執站起身來，難得一笑，道：“要逆天改命難，想要平平淡淡，還不簡單。”

“成年人的世界里，從來就沒有簡單兩個字。”方文說著，猛的喝下一大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