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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刻,那大烏雀眼內的精芒突然消失了。緊接著一聲凄慘的哀鳴,碩大一只大烏雀,竟然化作一片血霧,四散落下。
這時候,一座富麗堂皇,堪比皇宮的王府之內,有位老者在打坐中猛然睜開眼睛,口中喃喃道:“竟然試探不出他是何門何派?!不過此人修為不過結丹后期而已。不足為慮。倒是他所說的卜卦之人,有些不簡單。這方家的根,的確夠深。看來只好。。。哼哼哼。。。哈哈哈。。。”
藍衣道人在半空之中駐足許久,遙望著淮安城的方向,暗自嘆息道:“藍某能做的恐怕也只有這些了。但愿方公后人,能夠逃過此劫吧。”
三日之后,淮安城外。
遠遠的,一陣塵煙蕩起。一人一馬,正在疾馳。
馬上之人滿臉的疲憊,不停的從懷中取出一顆顆金色藥丸,單手碾碎,按在馬背之上。這匹馬的雙眼泛著紅光,甚至毛孔都不斷有鮮血滲出,堪稱恐怖,但卻仍舊不知疲倦的奔跑。甚至進城之后,依舊策馬疾馳。直至來到一座簡樸宅院前,這才跌落馬下。再看那匹馬,在原地踏著四蹄轉圈,急促喘息了一陣之后,也倒在了地上,四周血跡斑斑。
這人從懷中掏出一支蠟封的信筒,高高聚過頭頂,一路跌跌撞撞的邁步爬上臺階,有氣無力的喊道:“京城急報,速速求見方公!。。。”
家丁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輕,絲毫不敢耽擱,一面將來人攙扶起來,一面有人急匆匆回去稟報。
淮安城,方家祖宅,花廳之中。方老爺子眉頭緊鎖,面色陰沉。桌子上放著拆開的信筒。老爺子的手中,緊緊的攥著一封信。這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行字跡,但是所述之事,恐怕卻是極為嚴重。
方才送信之人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撐著桌邊,喘息道:“方公,請速做決斷。圣旨恐怕這兩日就到了。”
“哼!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方家四世三公,殫精竭慮,為國盡忠。今日老夫若是走了,豈不是將方家的累世聲譽都辱沒了嗎?!”方老爺子把信往桌上一拍,憤憤道:“若不是先父臨終遺言,叫老夫辭官回鄉。這朝堂之上,豈能有這些奸佞之徒容身之地?!定是圣上聽信了讒言,待老夫進京面圣,看他們哪一個能把老夫奈何?!”
“方公息怒,方公息怒!”送信人趕忙拖著虛弱的身子站了起來,勸道:“主子親口叮囑,這一次,圣上已然做了決斷,絕無回轉的可能。此次進京,必然是有去無回的。還請方公速速離開淮安,離開西蜀。尋一處深山鄉野隱居,或許能逃過此劫。”
“哈哈。。。”方老爺子聞聽此言,先是沉默了許久,隨后竟然連連大笑,那笑聲中帶著絲絲凄涼:“沒想到我方家,幾代人為了西蜀嘔心瀝血,鞠躬盡瘁。到如今,偌大一個西蜀,竟無方家立錐之地。先父臨終時,曾經告誡,方家后人務必遠離廟堂,避世就俗,一切順其自然,不可違逆天命。呵呵,難道當年他老人家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么?也罷!既然冥冥中早有定數,那么該來的就讓它盡管來好了。圣旨不是說叫我舉家進京么?呵呵。。。庸伯!”
“在!”老管家早就心緒不寧的站在一旁了。
“吩咐下去,把賬上的錢都提出來,還有金銀細軟都給家里人分一分,不能帶走的房屋地產也即刻變賣掉,都給大伙兒分了吧。方家上下不論男女家丁,人人有份。拿了錢,就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