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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衿雅將那口酒咽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覺得有濃濃的睡意襲來,催得他閉上了眼睛。
“瓊華君?”萬酒衣試探地叫了幾聲,見厲衿雅呼吸平和,已經陷入沉睡,這才放心地直起上身,自言自語道:“瓊華君,莫要怪我。若不以這種方式,你一定會察覺酒里的催眠咒,不肯飲下。”
“好了,該辦正事啦。”萬酒衣將酒囊系回腰上,解開厲衿雅的衣帶,將衣衫一層層地脫下。
厲衿雅第二日醒過來時,齊寧寧背對著他坐著,他想起昨晚之事,那一口酒,那雙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撫上自己的唇,神情清寒。
齊寧寧一臉晦暗地轉過身,黑眼圈甚是明顯,嘴巴仍然緊抿著,只敵意森森地盯著厲衿雅。
昨晚足足一個時辰,萬酒衣才腳步虛浮地從房里出來,連禁言咒都沒給他解開,就一臉虛弱地回到了自己房間。房中厲衿雅衣衫整齊,似乎心安理得地熟睡著。
虧他還以為瓊華君沒有七情六欲,現在看來千情百欲都不止!
厲衿雅回視齊寧寧譴責的眼神,便給他解了禁言咒,沒想到聽到齊寧寧的第一句話就是:“衣冠禽獸。”
“你昨晚對阿九做什么了!”齊寧寧氣沖沖地問,腦海中飄過無數令人害羞臉紅的畫面。
厲衿雅起身整了整衣衫,冷冷淡淡道:“我與夫人,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
兩人下了樓,掌柜的見齊寧寧一夜未睡的萎靡樣子,就一副“我懂”的臉色,還支使店小二給兩人端上了兩杯清心益脾的好茶。
直到日上三竿,萬酒衣才打著哈欠,揉著腦袋下了樓。她似乎也是被倦意所困,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沉重地拖動著腳步,萬酒衣幾乎睜不開眼睛,疲累的樣子似乎一晚上也是沒睡。
平素神清目明精神奕奕的樣子不知飛到九霄外的哪里。
“你們昨晚還是一間房了?”掌柜的忍不住問,然后責怪地看了厲衿雅一眼,勸道:“雖然年輕,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啊。”
齊寧寧氣得將茶杯用力摜在了桌上。
厲衿雅扶上萬酒衣的胳膊,撐著她搖搖晃晃的身體,實際手測著萬酒衣的脈門,靈力有損,元氣有傷,他盯著萬酒衣腰間的酒囊,問:“你昨夜對我做了什么?”
齊寧寧瞪大眼睛,無恥,無恥,怎么會有這么厚顏無恥的人?
掌柜的羞得遮住雙眼,低下頭,直嘆人心不古。
萬酒衣瞥了兩眼掌柜的和齊寧寧,朝厲衿雅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有氣無力道:“瓊華君,你把我折騰成這樣,還反問我。”
“別胡鬧。”厲衿雅正經皺眉,似乎不喜她在自己身體的事情上也這樣胡扯,語調頗有些嚴厲。
萬酒衣懶得再回話,但她究竟為了何事至此,她也是萬萬不想說的,她努力睜大眼,又是笑得意味深長,道:“我幫瓊華君回憶一下?”
說罷便將唇又要湊上去,厲衿雅適時冷漠地退開,見萬酒衣固執地始終不肯言語,便也不強求,只是扶著她,在掌柜歆羨的奇怪眼神中離開了客棧。
此時距日落還有時間,日光仍強盛,三人行走在不太好走的山路中,加上蟬鳴聲聒噪,萬酒衣體力不支,愈發覺得口中干渴,頭腦發暈。
齊寧寧也是渴得不行,看萬酒衣情況也不佳,想著先暫時拿糯米酒解解渴,沒想到卻遭到了萬酒衣的拒絕,他急道:“我不喝,你看你的身體,喝點好受些。”
酒里還有催眠符咒呢,萬酒衣懨懨想,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微睜眼,看看厲衿雅清冷的側臉,想到昨晚之事,心中倒是有一絲舒服的涼意。
李老漢挑著擔子,擔子兩頭的簍子里都盛滿了剛摘的果子,用濕布蓋在簍子上以保證果子的新鮮,不至于被曝曬得失了水分。
他從三人身旁經過,無意一瞟,見三人打扮也頗為富貴,其中一白衣男子更是仙風道骨般的神采,便暗暗揣測也許這是修仙名門淮陰江家的人。
山下淮水如練,滋養一方。淮水地界有不少修仙大戶,以淮陰江家為首,都行事溫和風采過人,驅邪除祟不在話下,保這一方安寧。
村落幾許,生活和美,也算民風淳樸。
李老漢見另一男一女呈口干舌燥之狀,便卸了擔子,朝著三人吆喝道:“吃點果子吧,解解乏!保證清甜爽口!”
齊寧寧興高采烈地上前,好奇地見李老漢掀了那塊濕布,一簍他從未見過的果子,包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黃褐色外衣,一顆顆燈籠般模樣甚是喜人。
李老漢從簍中揀了一個遞給他,齊寧寧好奇地剝開漿果的那層外囊,才得見這漿果的真面目,鮮紅嬌嫩,飽滿晶瑩。他迫不及待地丟入口中,酸酸甜甜,真是生津止渴。
“這果子,叫錦燈籠。還另有個更有趣的名,叫菇娘兒。”李老漢熱情地介紹道。
齊寧寧剝了一顆遞給萬酒衣,聽到李老漢的話不禁側目,興致勃勃:“錦燈籠倒好理解,菇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