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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這里不是我該待的地方,如果我變回人類了,我就可以把這里的一切當做是一場夢,忘掉。”她的手指尖是透過巖石里的一束陽光,照在她的手上不構成危害。
她半瞇著眼,似乎她的手可以碰到某個她曾經深愛的人,她微微轉動手指,那束陽光便將她血紅色的瞳孔照得如紅寶石一般透亮。但是瞬間,云朵飄過,將那一束微光抹殺,而她的回憶也瞬間化為了泡影。
木野看著她,她的眼里滿是故事,而他卻只能沉默不語。
這些故事里,沒有他的存在,而他當然也不愿意存在于與自己不相關的故事里,索性撤下一根于崖縫中生長的草,叼在嘴里,抿著甘甜。
“那你知道方法么?”
“不知道。”
他看了看她,她的背影孤單落寞。
“在學院里和同學們聊天的時候,聽他們說起一個什么什么‘先知’,聽他們吹得很神奇的樣子。也許她可以知道。”
“那里具體打聽過么?”
木野想起那天野外訓練,他們到了一處十分偏僻的荒原,走了十幾天都沒走出去。傍晚休息的時候,同學們無聊就坐在一起聊天。而這個有關‘先知’的事情,也是聽他們說起。
寒羽國境內有一座冰蝕森林,而那里的盡頭就是那位先知居住的地方,而是否確有其事沒有人敢保證,因為那里很少有人涉足。
而林映染面前只有這條路了,她必須試試。但是她還沒有走出羅迦特的權利范圍時,都要時刻保持警惕。
傍晚時刻,他們終于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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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殿下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皮特醫生將聽診器收好,然后將被子給羅迦特蓋上。
“沒有以前這樣暴躁了,更多的時候都像這樣。”只見羅迦特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修,樂觀點,事情沒有那么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修管家點點頭,示以謝意的微笑
“我送送你吧。”見皮特醫生要走,修管家也起身相送。
走出門外,皮特醫生關切地問了一些政治上的情況“沒被發現吧?”
“有愛麗絲殿下在,一切都很順利。”
“那就好,你就送到這兒吧。”說完,皮特醫生就往前走去。
“等等。”修管家突然叫住了皮特。“怎么了?”皮特疑惑地回頭。
“皮特”修管家想了想,猶豫著走了過去“你覺得,殿下會不會什么都清楚,只是不想好起來。”
皮特凝望著修管家,心里驚訝之余,但又冷靜地思考,確實有這種情況。
“也許,殿下他確實是自己不愿意醒來吧。”
皮特醫生的話便已經清楚地闡明了他的態度。
修管家沉思,然后搖搖頭。即便他們再怎么醫治,也不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但是修管家踏進門后就已經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這是殿下自己的決定,他們尊重他。只是,這個羅迦特,讓眾人越來越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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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城里,街道繁華,各處米色的磚上都雕刻著一些有趣的浮雕,每一個微小的地方都是生活與藝術交融的氣息。每家每戶窗前都盛開著一簇一簇繁茂的花兒,有紅色的郁金香,有紫色的薰衣草,還有黃色的向日葵……五彩的窗簾擋著陽光,但卻將城市裝點得十分生機勃勃。
自家門前種著一些蔬菜瓜果,到了夜晚,人們便會拿上自己編織的簍,擺在綠如瑪瑙的運河邊叫賣,而這樣熱鬧的集市在每個街區都分布著。爬上長長的梯子,點一個淡黃色的小燈籠,看著那些街頭表演的藝人,林映染感覺自己像是真的到了童話書里。
突然,木野將一個東西塞進林映染的手里,她攤開一看,原來是一件黑色斗篷,。
有了它,即使在白天也可以自由活動了。
“映染,我們不能再玩了,要在黎明前出城,布魯斯城是國家邊界,關卡更難過,我們要快一點出去。”
“哦,好的!”林映染回頭看了看這和諧美麗的地方,依依不舍地往另一頭走去。
因為羅迦特并不知道林映染還活著,所以他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了城,期間只需要木野亮出少校徽章并可以借辦公務而言出去。
走在與寒羽國交界的森林里,林映染無聊地踢了一塊小石頭,問道“木野,冰蝕森林在哪兒啊?”
“寒羽國東邊的一座小城邊界。”
“哦。還有多遠呢?”
“以疾馳的速度,后天就可以到達,但這是在安全度過寒羽國關卡的情況下。”
寒羽國關卡,聽起來似乎很艱難的樣子。
果然,穿過樹林,這里密布著層層的鐵絲網,空地上是一個個十分明亮的照明燈,像發光的鷹的眼,四處掃視著,而其實這些都算簡單,而真正難過的是‘寒羽冰封’
寒羽冰封類同與紅外線這種東西,但是它并不是報警作用,而是直接截殺,這種東西十分恐怖,所以寒羽國關卡,一只蒼蠅都飛不過。
而他們必須在躲避掃視又靈巧穿越‘寒羽冰封’的情況下才能進入寒羽國。
“映染,你不要怕,跟我走就可以。”開玩笑,木野可是血族最高軍校出來的高手,怎么會怕這種東西呢?穿越關卡是第一節課就要教授的內容。
“映染,你閉上眼睛,聽我口令走,睜著眼的話到還會干擾你。”
閉著眼,真的可以么?
雖然很懷疑,但是她還是悄悄地閉上了眼。
木野牙齒見相互碰擊,發出清脆的聲音,這個聲音很微弱,而林映染恰好可以聽見。
跟著他的節奏邁著步子,真的全然沒有差錯,只可惜馬上就到終點了,不知從哪里飛過來的小鳥落在了寒羽冰封陣里,突然,法陣感覺到異物,便整個法陣都啟動了了。
頓時那些藍色的線條變成了刀片,滋滋地像絞肉機一樣亂絞著,林映染完全來不及躲,肩膀與腿部被劃出了幾道血口子,眼見密密麻麻的刀片向他們砍來,兩人面對著刀子林完全沒有了辦法,可卻在他們慌張之下,林映染的左眼角的小冰花印記里鉆出了一個小小的東西,然后這個小小的東西慢慢變大,將他們托起,便極速飛上高空。
“早知道可以這個小東西跟著我,我們就直接飛過去就好啦!何必還要煞費苦心呢。”脫離危險的他們都松了口氣。
“映染,你怎么樣了?”
“哎呀呀”剛剛還不覺得,現在感覺真是很痛啊,血還不停地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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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中,羅迦特依然沉睡著。
突然間,他的肩膀,和大腿一陣劇痛,痛得簡直難以忍受,但剎那間,他覺得似乎重生了一般,而那一汪死水重新洶涌澎湃。
羅迦特迅速起身,下床,穿戴整潔,一切一如往常。
“殿下,你……要去哪?”修管家打開門,正看見羅迦特也要出門。
而他卻完全不理會,徑直走出房門。于是修管家也跟了出去。
“殿下?”
“修,召集人馬,去無望崖。”
條理清晰,邏輯嚴密……一個不正常的人恢復正常了……反而有些不正常了。
修一邊答應著,一邊悄聲跟身后的黑甲士兵說道“把皮特醫生帶過來。”
于是,羅迦特帶著大隊人馬,拖著幾千米長的繩子在往生海里撈了很久,可是往生海深不可測,在里面找尋遺失的東西簡直比登天還難。于是在這里連續撈了還幾天,也沒撈到任何東西。
這個結果正是羅迦特愿意看到的,因為往生海水本身就有著神奇的力量,不管是什么東西都不會毀壞,因為它們覺得除了靈魂以外的東西都是異物,它們具有著強大的排異功能,即便是血族也不會化為灰燼。死不見尸,就也許還活著。
自己怎么以前完全沒有想到這點、
羅迦特騎在馬上,嘴角上揚,火把跳躍的火在他的眼里閃動著。
“殿下,皮特醫生來了,就讓他來看看吧。”修見羅迦特下馬,小心翼翼地對他說著。
“放心,沒事的,但如果想檢查檢查我也不反對。”羅迦特拍拍修管家的肩膀,笑著說道,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皮特醫生查看半天,終于卸下一口氣,十分高興地對著修管家點點頭,羅迦特同時也向皮特醫生禮貌地微笑示以感謝,便向回走去。
“修,看來你真是很了解殿下,我們確實沒有辦法醫治好裝瘋的人。”望著羅迦特離去的背影,皮特醫生眼眶紅紅的“希望殿下能一直這樣,不要再生病了,薔薇王朝需要他啊,他的子民也需要他啊。”
“老皮特,想不到你還是個感性的人,一大把年紀還哭哭啼啼的。”說著,修管家拍拍他的后背,其實,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早已習慣了陰謀的羅迦特從來活的就像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冷漠了一百年后,他其實早就習慣了這樣充滿勾心斗角的日子,他以為這就是人生。直到他邂逅了她,羅迦特才明白生活可以很純粹,愛情原來很美好,但是他不懂怎么去愛,他以為他所做的,都是愛她的方式,但是卻沒想到種下了誤會的種子,而這誤會終究是一個死結,他不知道怎么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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