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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梵塵客棧門前。鳳琹坐在馬背上,姿態颯爽,在陽光的輝映下紅衣銀鎧皆散發著光芒,引的路人矚目。
蕭娘一臉郁郁不樂的模樣,委屈又擔憂的看著楚綰,彥白平日里沉默寡言冷峻得厲害,今日的臉色更是冷漠,只差沒給楚綰一個白眼。
楚綰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們。她明白,就算她已然再三保證會保護好自己安全,可自己在這神異靈怪的世界確實沒有讓他們放寬心的本事,說白了就是將她放在這個世界的任何角落,只要隨便一人便能讓她身亡魂滅。
可是她卻不能一直這樣待在梵塵,她還不熟知這個世界,甚至不熟知自己。能回去固然好,回不去她也不能做一只懵懂無知任人碾壓的螞蟻……
楚綰收回思緒,看著簫娘與彥白一旁的守生,小家伙一臉沮喪難受,傷心欲絕的表情,白嫩嫩的小臉蛋上疑似有兩道淚痕,大眼睛紅紅的看著她,黑色的頭發柔順的伏在身后,一雙雪白透著粉嫩的狐耳毛茸茸的煞是可愛。她伸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柔和:“守生,姐姐和你約好了祭司大典后就會回來的,你在家乖乖等著,聽話哦!”
小家伙頂著大眼睛怔怔的點點頭,看了眼鳳琹身后的馬車又看著楚綰,很是委屈的憋了憋嘴。
楚綰便在梵塵眾人注視中,欲坐上了鳳琹身后的馬車。臨坐馬車之前,楚綰還有稍稍調侃自己,白馬紅衣怎地這般像迎親來著……
掀開車簾,踏上馬車后。
不及片刻,楚綰便伸出腦袋,語氣脆生生:“鳳將軍,可以換一輛馬車么?”
鳳琹眉心微皺目光有意無意瞄向馬車內:“只此一輛,無法再換。”
楚綰沉默片刻,縮回腦袋,看著面前一人。
素衣似雪,墨發如煙,高雅清和,寧神靜泊,好似一個不染凡塵的仙人。他目光溫和清雅如山澗清流,看見她踏入馬車時,唇邊溢出抹清淡的笑意,不過他看上去似是極為愉悅,連如畫的眼眸也染上了笑意。
楚綰無言瞥了一眼寧澤:“你怎么在這兒?”
寧澤從容自若的氣韻使他的面容看上去多了一份無法忽視的俊美,楚綰平日里雖不刻意忽視他的面貌,不過此刻他的眸光就如初見時流露著溫和清雅似冰雪融化的光華靜靜的看著她,看得她頗為心神不定。
然后她便聽見那清冽的聲音似有些莫名的情緒緩緩劃過她的耳際:“以后一段時日里,我陪著你,你莫要亂跑,還有不要像今日準備丟下我一個人。”
“……”這個人是吃錯藥了嗎!?
梵塵客棧前。
留在原地的小守生看著馬車遙遙遠去,依舊很是委屈,心中不滿的暗自嘀咕:阿澤,說好會帶阿姐一起回來……那就是說阿澤也去了,然后他們倆個人都去了!就留他一個人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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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之上楚綰感受到了極度惡意,她確定寧澤是故意說的。起初她以為寧澤吃錯了藥,后來才注意到他好似在做假象,馬車上加馬車外除一個架車的侍衛,就她,寧澤,鳳琹三人。難道他是說給外面那個鳳琹將軍聽的?至于何故她卻不知。但是她卻下意識覺得寧澤做的事沒有多余無用之功的時候。
臨下馬車前,楚綰輕輕靠近寧澤,在他耳邊小聲欲尋問此事。寧澤卻忽的眼神示意止住了楚綰的尋問。楚綰止住聲音,眸光微斂,看著寧澤拂袖起身先出了馬車。
而后一只骨節分明極為修長漂亮的手掀開車簾,隨后寧澤清冽卻又溫柔的嗓音響起:“阿綰,下車吧。”
楚綰在馬車內聞言心中一抽,默念可不可以不下車……
她撫眉嘆息,片刻后出了馬車,輕搭著寧澤的手緩緩下了馬車。
而她下了馬車才發現,馬車正處于一條極為寬廣的平坦的大道中,大道前方是一道極其高大嚴謹的城墻,比楚綰所見所聞的城墻還要高出許多。城墻的城門早已打開,兩邊排滿了身穿兵鎧的侍衛森嚴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