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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娘親在和老奶奶說你爹的事兒?
“你丈夫在燕侯軍中?”大嬸問。
“嗯。”我微微低著頭答道:“夫君被抓了去參軍,連句話都沒留下,聽人說是燕侯軍里。”這話是我估量著瞎編的。
其實我拿不準(zhǔn)蕭世禎手下會不會做抓壯丁這種事。
“唉……”大嬸嘆了口氣。她家兒子也是被抓去蕭世禎那邊了。
蕭世禎,他終究還是一個身在局中的人啊。哪里就能心慈手軟呢。
“說是‘抓’,其實也不算。”她又說:“不舍得歸不舍得,不情愿歸不情愿,吃著燕侯的救濟(jì)糧,總得給燕侯賣命不是。說到底,燕侯算是那里頭最好心腸的了,若燕侯得了天下,俺們?nèi)兆舆€好過些。”
會嗎?
腦海中想象了一下蕭世禎當(dāng)皇帝的樣子,想象不出。
這里不比燕州,燕州人管他叫“二爺”,這里人管他叫“燕侯”。
但這里的人也支持他。
看來他確實如大嬸所說,是得了民心吧。
他是個慣會得人心的主兒。
縱然起初我一百個討厭他,如今也不是一顆心都拴在了他身上……
“如今燕侯揮師東進(jìn),你這會兒下山去青州,恐怕要撲個空。”她說。
我心下默嘆,不知道是該喜該憂。
喜的是,戰(zhàn)事順利;憂的是,他這一“東進(jìn)”,我要見他,就難上加難。
大嬸見我面露難色,便出言留了我。
這次我身子已經(jīng)好些,便不好意思吃白食,平日里努力跟著勞作。只是這一世的身子骨先是嬌養(yǎng)慣了,又挨餓受罪,實在是不頂用,到最后只能做些針線活計,炒菜做飯什么的。
大嬸家里如今只有她和兒媳相依為命,多我一個人,亂世里反而膽子壯些。
她家兒媳頭一回見著虎兒的時候,滿眼都是羨慕。先是羨慕,后來淚意便漸漸上來了,連忙托詞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