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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我該走了。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來不及,便明晚吧。
山中無甲子,寒暑不知年。
地方偏北,山上已經有了菊花。第二天中午,我便托詞生日,請他一起喝菊花酒。
他自然很高興,說要弄些魚肉,“吃點好的”。
我連忙攔住了:“這些日子一直吃用你的,本就十分不好意思。”
他怕我心里有負擔,也就沒有強求。
但仍舊是滿桌的菜。
招弟大快朵頤。
他也吃得很開心,席間聊得很開懷。
吟詩作對,不亦樂乎。
我看著他爽朗的笑,心里默念:青山綠水,后會有期。
田園生活是我所向往的。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可是如今我有蕭世禎了。
他還在兵荒馬亂里,我不能扔下他,自己一個人山水作樂。
就算他此刻身邊有了旁人,就算他要負我,我也不怨他。
酒里不只有菊花。我在酒里下了點別的草藥。
原本劉生常年住山里,不會嘗不出,但他如今對我有意,哪里會在意杯里到底是什么?
我托詞體弱,以茶代酒,頻頻相勸,不多時他便醉了過去。招弟早就醉倒在一旁。
天涼,我勉強將招弟架回房里,又抱出一條薄褥披在劉生身上。
去廚房取了些干糧,留了一封信和幾顆珍珠給劉生。
招弟心系劉生,我也不愿再帶著她繼續逃難。劉生是君子,若他日喜歡招弟,那我便是促成一樁美事;若不喜歡,他也定不會虧待她。
我看了一眼虎兒,反手將院門掩上。
這兒不是咱們的家,娘帶你去找爹。
咱們一家三口,生死都要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