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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蕭世禎回來，我上前給他脫了外套。

早算準了時間，桌上的酒菜正好不涼不熱。

他照例要夸“好豐盛”，坐下就要吃。

我一邊給他掛衣服，一邊道：“先別急著吃，涼風里回來，先喝口湯。”

他答應著。

我坐到桌邊，看著他。

他往我碗里加一根雞腿，笑道：“你多吃點，吃多了才能長肉長力氣。”

我不動不說話，只笑著看他，笑得促狹無比。

蕭世禎被我盯得心里發毛，笑道：“怎么不吃？發生什么事了？”

我笑道：“二爺，聽聞，在小女子之前，這么多年，二爺沒碰過別的女人？”

平日里都是直呼其名，情濃時喚他“阿禎”，有心揶揄他的時候，我就叫他二爺。

蕭世禎紅了臉，不自覺咽了口唾沫道：“有的是女人對爺獻媚邀寵，爺看不上罷了……怎么，之前沒跟你說？”

“沒呢。”我笑道：“二爺看著平日里看著風流倜儻，瀟灑不羈，小女子眼拙，想不到罷了。”

蕭世禎飯都不吃了，抹干凈嘴就把我一把撈起往床邊去，我怎么踢騰都不放，到了床上就狠狠地折磨我：“我看你很得意嘛。”

我笑道：“有什么得意的，我的頭一回不也給了你，公平得很。”

世禎的舌尖在我嘴里作亂，把我吐的字一個個揉散了。

聽見他說：“那我的心給了你，你的也要給我。”

若依著蕭世禎，他洗完澡之后飯都懶得再吃，我說不行，稍微墊一點，不然傷胃。

他倒挺乖。嘴里別扭著，腿卻很聽話地往餐桌去了。

我問了問他那天遇到流寇的情況，他輕描淡寫幾句就過去了，只說現在世道不那么太平，讓我沒事少出門。我也就沒再深問，他平安回來就好。

他說了些在燕州的事，還大致跟我說起蕭家他的近親現在還有誰。

我裝作不經意間問他：“你們蕭家，這起名字可有什么講究？”

世禎笑道：“怎么，愿意正兒八經嫁我了？”

我捶他笑道：“無聊問問罷了，做你的美夢去。”

世禎道：“也沒什么特別規矩……我想想……嫡子取名三個字，中間一個字排輩；庶子取名兩個字，不排。”

我笑道：“字也要少一個？你們好生欺負人。”

世禎笑道：“畢竟前朝皇家出來的破落戶兒，就靠這些壓死人的規矩撐門面呢，沒了這些怎么行。”

我笑道：“你們都說是破落戶兒，別人不必活了。”

世禎笑嘆：“可不就是破落戶兒么……”

我又問：“天下姓蕭的都這么講究么？”

他說：“現在還敢姓蕭的，恐怕都這么講究著。”

話題陡然沉重。

改朝換代，殺戮難免。前朝的皇室，首當其沖。

世禎的祖父當年“投誠”，雖然護住一脈平安，但至今都是蕭家一塊污點。雖然世禎本人跟那些前塵往事根本沒有關系，但也多多少少會受影響的吧。

吃飯的時候還是聊點開心的。我又將話題扯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