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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禎有生意要做,有時候是要雅妓作陪,他本可以在我這里談,卻偏偏別扭著去梧桐芭蕉她們那里。
不喜歡我陪別人唄。占有欲還挺強。
梧桐有次來看我,笑道:“姐夫是個體面人,坐得筆直,目不斜視,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姐姐放心。”
我忍俊不禁。
想想蕭世禎一本正經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他夜夜宿在我這,宛如把這里當成家。
住在青樓,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他不在乎。
“我又沒犯法……他們有種別來跟我做生意啊。”蕭世禎搭著二郎腿,翻著賬本。
我要是跟他做生意的人,真想上前拿大耳刮子抽他。
我前世是學醫的,穿過來也沒學過看賬本。
他要教我,我說不想學。
他想了想,說不學也行,反正有他呢。
我笑:“將來我開一間青樓,你幫我當賬房先生?”
本是玩笑話,他竟當真思索起來:“白媽媽……多少錢愿意放你?”
道上規矩,賣身契在誰手里,命就在誰手里,人家不賣,再多錢也不能把人搶走。
這是行規,蕭世禎有再多錢,也越不過去。
我說罷了,我又不是真要開青樓,壓榨別人的血肉賺錢,我做不來。
其實說這話是自己打臉。
當年的姚黃,如今的梧桐芭蕉,雖然賣身契不在我手里,不還是按著我定的方案,一步一步,如何如何。
百花樓兩成的錢,不也正源源不斷滾進我的錢袋。
不過這些錢要怎么經營……我本意是在并州找時機買房子,逃出去之后當個包租婆,坐地收銀,可是看白媽媽這勢力,恐怕難。
這銀子接得本就燙手,如今還花不出去……
蕭世禎本意是問白媽媽多少錢愿意放我,我故意岔到別處去,不做多想,他也只好不再提。
又聊些別的,聊著聊著,便說起我的身世。如今已經熟稔,他才敢提起。
我說很多事我不記得了,只聽說因為逃婚被家里捉住打了一頓。
他說然后家里把你賣了?
我冷笑說那倒沒有。那多丟人?體面人家,打死也不能賣。我是亂墳崗上被盜墓賊撿來賣給白媽媽的。
說完我又加了一句:“好巧不巧與我‘姐姐’相認。”說完自嘲地笑笑。姚黃在時撒的謊,姚黃走了我還記得要圓。
他本來挽著我的手,聽我輕描淡寫說完,把我的手拉到他胸口,嘆道:“聽得我心驚肉跳。”
我反倒笑了:“我倒覺得挺有意思。這樣的經歷,放到整個東陽國,也沒有第二個。”
他說他也逃過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