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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來,我沒有一夜睡過安穩覺,他又何嘗不是。
如今難得見他安睡,我卻仍舊睡不著。
很久沒有想起前世了,現在對著他,想起《圣經》里斷斷續續的片段,“女人護衛男人”什么的。低頭,輕輕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嚶嚀了一聲“猗猗”。
我心里又打定主意,只要他有一天不坦白他的身份,我就一天不會愛上他。
不會的。
清早白鐵扣門,說白媽媽請我去一趟,有急事。
我披件大氅便往她那兒去。
據說是一位官人點名,要見新頭牌。
姚黃去后,新頭牌自然是我。
不過這事昨日才與白媽媽定下來,今日就有人知?
且口氣不小。該不會是皇親國戚、權傾天下吧?
我笑問:哪位官人?
白媽媽壓低了聲音笑道:“天上地下,獨一位的官人。姑娘穎悟,今日官人面前,看破卻勿說破。”
呵,聽她話里的熟絡,這位官人還是老主顧了。既然是熟客,恐怕姚黃也見過他,不過這幾個月來,姚黃每日接的人我都見過,沒有一個像是……
總之我是沒有拒絕的份兒。
我還未“梳弄”。就算是梳弄,也不是隨便發句話就能見的,行里規矩,出門、升階、登堂、進軒、落座,客人突破層層關卡,最后才能定情。
皇帝就是有這樣的特權,不必作詩,甚至不必贈禮,想見誰就見誰,想睡誰就睡誰。
當年的宋徽宗李師師不就是如此么。
只是想不到以“不近女色”出名的堂堂東陽國皇帝,原來都是這么解決需求的。正史上風光,野史上難看。我心下暗嘲,卻沒說。
忽然覺得,好像有點明白姚黃選“權”字的含義。
只有到了那一層,進了那個圈,才有資格知道那個圈層知道的秘密。
也才有資格承受那個圈層的心驚膽戰、驚險刺激。
姚黃想要的就是這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