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_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要喝,余光察覺將仲扭頭看我,眼中竟有關切。
想是我看花了眼,是天光太亮,點染了他的眸光,亂了我的心。
我定下心神,又仔細嗅嗅茶香,笑了,把茶杯擱下:“下了藥,吳公子不在,郝公子也沒碰你?”
姚黃輕聲道:“房里多了個人,他不自在。”
“你是真心愛他,為何不肯聽他的話?”我說:“他出門時,可惱得很。”
“他惱的,也無非是因為不聽話,從來不曾為了別的。”姚黃轉過身子看著我,苦笑道:“你是厲害。我不過向你要個人,他就威脅說要把我當做棄子了。”
“是么。”我笑道:“我自己竟不知道。”
“你知道嗎,我嫉妒的,就是你這‘不知道’。”她走到桌前,坐下:“你心計深重,哪里用得著別人保護,卻偏偏有人,偏要護你。”
我笑道:“看不出來,郝公子對我有意?”
姚黃冷冷嗤笑一聲。
我自然知道不可能是郝景對我有意,只是她這一冷笑,我不由得心里一動:莫非,郝景的主子,就是蕭世禎?前朝皇室……可郝景的主子是要爭天下的,蕭世禎又不像是汲汲于此之人……當日彈琴,若他糾結于國恨家仇,奏出的曲子斷然不是那樣……
我心里苦苦推敲,面上卻輕松笑道:“這才公平不是。你把我的人要走了。”
說著我抬眼看一眼將仲。
姚黃冷笑更甚:“還要多謝你玉成。若你不放,以你如今的斤兩,媽媽也不會把人給我。”
嘴角又轉作凄然:“苦心數年,不如你輕松半年。”說到此處,她星眸冷若冰刀,刀刀劃在我臉上:“你知道他怎么說嗎?他說我不該和你相爭。一邊不讓我與你爭,卻又不讓我丟了這花魁的位置……你不是一直想逃嗎?你為什么不逃!”她抬手將一套茶具統統揮落,一時間珠零玉碎,滿室茶香。
她說到這里,我反倒心生疑惑:不是她先動手與我爭的么?若不是她要走將仲,我現在只會和蕭世禎談風弄月,又怎會坐在這里與她你來我往地過招?若姚黃是為郝景做事,而郝景的主子是蕭世禎,那姚黃就該知道我表面聽了白媽媽挑撥裝作要爭花魁,暗地里還是要逃……
想必是姚黃自己動了別的心思,才自作主張對我動手……
可我如今又不能明白告訴她,我不爭花魁。只好理理鬢角的珠花,笑道:“姐姐還是好生珍重這上好羊脂玉的茶壺,用一套,少一套了。”
姚黃的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我一直拿余光打量將仲,可他要么看著姚黃,要么看著窗外,除了我剛進門要喝茶的時候,幾乎視我如無物。
周身的冰寒氣息,比在我房里時淺淡了許多。是啊,他本就是個溫柔的人。眉目溫柔,心底……對于他在意的人,也該是溫柔的吧。
姚黃說她苦心數年不如我半年,我又何嘗不是呢。苦心半年,朝夕相處,不及她與將仲見的幾面。
我說,你還記得嗎,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她笑得張揚:這屋里的,你自便。
我說,我要將仲。我什么都不要,我要將仲。
姚黃抬手一耳光將我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