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朝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翌日一早,宋清嫻便被拎去正院。宋夫人執著宋太傅的戒尺,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個兒的手掌心,輕飄飄地問著。
宋清嫻喏喏地點頭。
宋夫人卻不大愿意相信,一臉懷疑道:“可有感想?”
宋清嫻低著頭上前,翻開了賬本某頁,手指著某處的數字道:“這兒,似乎錯了。”
宋夫人一愣,狐疑地拿過賬本,撥著算盤一算,果然錯了!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卻不知該如何說自己的女兒。明明有天賦,就是不肯上心。
宋清嫻觀摩著自家娘親的反應,得意地齜了齜牙。
如此一來,宋夫人原先想好的說辭便用不上了,這孩子愛玩鬧,硬將她拘在自己身邊學不見得有用,不如換一種方式。她琢磨了片刻,干脆從自己的嫁妝鋪子里尋了一個不大景氣的交與宋清嫻打理,但凡她能叫這鋪子的生意有所起色,管賬這事便算過了。
宋清嫻得知自己可以管鋪子,果然新鮮得很,當下便尋思著要尋一個法子,將那鋪子弄得與眾不同。她將自己略收拾了一番,便出門去了。人生難得一樂事,自己一個做這事難免寂寞,是以她的第一反應卻是尋幾個好友給自己當參謀。阿肅遠在宮中,又鎮日政務纏身,自是不便打擾,可玉蘭卻是閑著的。
白玉蘭如今仍是居在她外祖家云府,與宋府足足隔了三條街,然而這點距離于宋清嫻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云府如今在京中的地位不高,身份最高的家主官位也只有五品,但因其與鎮國公府是親家,所以京中不少人家還愿給他們幾分薄面。
宋清嫻來到云府大門,這回門房倒是不攔她,恭恭敬敬將她送到了白玉蘭所在的瓊玉苑,那會兒白玉蘭正坐在窗邊繡嫁衣,一針一線,認真細致,只是面容平靜,不見絲毫羞澀,仿佛,這嫁衣不是她自己的。
“玉蘭!”宋清嫻隔老遠便喚了一聲。
白玉蘭本低著頭,一聽這聲音便知是她來了,抬眸透過窗戶一看,果然在院中看到宋清嫻的身影。她放下手中的針線嫁衣,緩緩地綻出一抹笑來:“阿嫻。”
一如既往地靦腆羞澀。
她今日穿著一身淺青色的襦裙,發髻也素凈得很,細柔的長發垂在身后,氣質淡然柔和,若那長在深山幽澗的白蘭,無人時便兀自芬芳,若哪天來了一陣涼風,便垂首嬌羞,叫人望之生憐。
她家玉蘭真可愛,就應在捧在手上呵著,護著,精心嬌養著。——這是宋清嫻過往時常掛在嘴邊的話。
宋清嫻小跑著穿過門廊繞進屋里。白玉蘭這屋子她來得不算多,卻也不陌生,屋隨主人,亦簡潔得很,不見繁雜富麗的裝飾,偶有幾件擺設,也只是小巧精致,至于貴重之物,不是沒有,卻也寥寥無幾。鎮國公嫡女的身邊自是不缺好物,哪怕是宋清嫻、祁王等人過往送的,也有不少,只是她這屋里卻鮮少能看到。
“玉蘭,前幾日聽他們說你身體染恙,如今可好全了?”宋清嫻跑到白玉蘭面前,心疼地問道。
白玉蘭的臉色略顯蒼白,看起來確有幾分大病初愈的樣子。若仔細聞聞,還能從她身上嗅出一股不算淺淡的藥味,有藥湯的味道,還有一種熟悉的藥膏的清香。
那藥膏出自宮里,白玉蘭與宋清嫻、宮濯等人交好,手頭上雖不多,卻也有幾**。宋清嫻臉上有傷,早上才抹過,因而一下子便認出來了。之所以沒有誤認為是自己身上的藥香,那是因為白玉蘭身上的要比她身上的濃上許多。
宋清嫻嗅著嗅著便察覺到些許不對,眉心微微地蹙了起來:“這藥香……玉蘭,你先前究竟得了什么病?”
白玉蘭略垂下眸,不好意思地絞著衣角,聲音很小:“就……尋常的傷寒而已。”
傷寒?尋常的傷寒怎么可能用上外傷涂抹的藥膏?
宋清嫻狐疑地盯著白玉蘭,見她目光閃動,神色中比先前多了幾分怯意,越發不愿相信。
“玉蘭,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哪里受傷了?”
白玉蘭身體一抖,頭壓得越來越低。
多年交情,好友是否撒謊,宋清嫻一眼便認了出來。她家的玉蘭兒,有事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