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朝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聽完王靈韻陳述后,徐海經的臉色更難看了。
宋清嫻抿了抿唇,心下了然。本以為這王靈韻只是嬌弱沉悶些,不料心眼卻不少。
兩位夫人聽得云里霧里,宋夫人恐自家女兒吃虧,凝眉道:“阿嫻,究竟發生了何事?王姑娘當真摔倒了?”
宋清嫻扭頭回自家娘親:“無事,左不過一場誤會罷了。”
她抹了抹掌心,唇角微微一揚。許是她運氣好,方才在一眾松柏竹石中難得發現了一株常春藤,便順手掐了兩片葉子把玩,如今這手上還沾著些葉汁呢。
她抬頭看向徐海經:“敢問徐二公子,王姑娘跌倒時,你在何處?”
“涼亭旁,假山之后。”
“哦,那處啊……”她意味深長的提高了語調,“若我沒料錯,從那個角度看來,至多能看到我在王姑娘斜后方抬起了手,卻看不到我的手是否碰到了王姑娘,我沒說錯罷?”
徐海經眼角一跳,算是默認了。
宋清嫻攤開手心,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巧的是,我這手上沾了點葉汁,還來不及洗去,若我當真推了王姑娘,那么她肩上或后背的衣服也該沾了些痕跡才是。”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王靈韻,正如宋清嫻所說,她的衣物上確實沾了些許綠色的痕跡,不過卻不是肩上或后背,而是在袖上,想來是先前宋清嫻扶她時沾上的。這一室里的都不是蠢人,轉念一想便知其中有蹊蹺,徐海經看王靈韻的眼神微妙起來,就連王靈韻自己,在注意到自己袖上的痕跡時,也窘迫不已,頭壓得更低了。
但宋清嫻卻沒打算輕易放過她,她忽地指天起誓道:“我宋清嫻向來敢作敢當,我敢對天發誓,今日所作所為無愧于心,否則天打雷劈。聽聞王姑娘信佛,當著佛祖的面,不知王姑娘敢不敢也起個誓,只道方才所說無半句虛言?”
王靈韻自是不敢起誓,甚至不敢抬頭看供奉在墻上的佛像,她緊咬著雙唇,臉色越憋越紅,身體也顫悠悠地晃了起來。
眼看向來嬌弱的表妹羞窘得將要暈過去,徐海經于心不忍,上前一步擋在她前面:“宋姑娘何必咄咄逼人?韻表妹素來實誠,從不打誑語,適才或許只是記錯了。”
“是么?真巧,徐二公子看錯了,王姑娘也恰好記錯了……”宋清嫻捏著自個兒的下巴,故作迷惑地歪了歪腦袋,“只不知,徐二公子在刑部辦案時,是否也這般輕易地看錯或記錯。”
徐海經頓時啞言。宋清嫻的眸光看似清澈無辜,實則帶著質問與嘲意,這叫他想起了先前自己對她的無理要求,一股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今日確實是他輕言輕信,冤枉了好人。
室內安靜了下來,宋清嫻也不再說話,就這般看著徐海經,看他如何圓他先前說的話。不料徐海經尚未開口,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卻率先打破了平靜。
“哼!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我兒不過看錯了一眼,到了你嘴里,卻像是做了那等十惡不赦之事。”說話者正是坐在一旁靜觀其變,沉默了許久的徐夫人,她坐得極為端正,眼神嚴厲非常,竟是容不得旁人說她兒子半句不是。
只聽她又道:“此事皆因韻丫頭而起,若要追責,也當韻丫頭一人承擔。”說罷,便不由分說地給王靈韻定了罰——抄寫一百遍《女戒》以及禁足三個月。這雷厲風行的行事方式亦是令人咋舌。
王靈韻聞言后慌亂地抬起頭尋求寬恕,卻收效甚微,還來不及說什么便叫守在客廳外的仆婦拉了出去。
事已至此,宋清嫻亦不好再多言,默默地繞回了自家娘親身后。
宋夫人心領神會,當即緩緩一笑:“不過是小輩間鬧了些許誤會,徐夫人又何必為此大動肝火?”
然而這翻說辭并未能消減徐夫人的怒火。“宋夫人此言差矣。小錯若不及時糾正,將來或許便會釀成大禍。”她說這話時目光正落在宋清嫻身上,眼底暗影隱隱,充滿嫌惡,“恕我直言,宋夫人愛女心切,對女兒的管教卻是過于縱容了。即便自身有理,這般當著長輩的面大呼小叫,與外男據理力爭,著實有違女訓。”
宋夫人亦是氣而不語,盡管臉上笑容未減,但目光微冷,對這位徐夫人的觀感再度下降。不據理力爭,難不成忍氣吞聲吃下那個暗虧不成?更何況,即使她教女兒的方式不算高明,那也輪不著她一個外人來置喙!
宋夫人的一時沉默叫徐夫人以為她默認了,竟揮手招來了一個嬤嬤。
這位嬤嬤將近五十歲,頭發已經發白了,梳著老式的發髻,面上表情肅正,看起來頗不近人情,規矩也是極正,一板一眼的仿佛從教科書里走出來。
宋家母女納悶,這徐夫人自顧自地說話也就罷了,莫名地招一位老嬤嬤出來作甚?
卻聽徐夫人道:“這位嬤嬤姓吳,早年從宮里出來后便一直在敝府伺候,是個妥善人。吳嬤嬤規矩極好,若宋夫人不介意,不妨叫她在貴千金身旁伺候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