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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蕪救命啊!”江荻邊跑邊扯著嗓子大喊,“我們是掉進狼窩了嗎?!”
一張人皮執著地飄在他身后,好幾次都差點貼上他的后腦勺,十分驚險。
“來了!”
江蕪話音剛落,院子上空升起一團煌煌金光,約莫方形大小,正氣浩然,邪祟不侵。
“授命於天,上升九宮,火鈴交換,滅鬼除兇……!”
砰砰砰!
數張人皮瞬間炸得粉碎,無頭黑影被看不見的大手攥緊,越來越小,最后只剩一顆黑色圓珠,被江蕪揣進兜里。
破敗的小院又恢復了安靜。
江荻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渾身是汗,“幸好今天是跟你一起來的……”
韓默又來到箱子前仔細查看,他忍著惡心把那一箱子肉餡往旁邊踢了踢,發現箱子下方的地面上被刻了奇怪的陣法,似乎和剛才路邊的靈幡如出一轍。
他回頭問江蕪,“這是誘餌,也是陷阱?”
“嗯。”江蕪繃著小臉,“那個‘大師’收了榮彥的錢,施降害死高志鑫,又把他的尸體二次利用,布了這個隳(hui)降。”
按照玄學說法,人死后的七天內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如果是橫死者,怨氣還會殘留在尸身上,所以有頭七回魂一說,就是讓亡者與親人告別,正式魂歸陰間。
而對方正是利用了這個時間差,把高志鑫的魂魄拘在尸身里一起偷走,又將他殘忍分尸剁碎,相當于在一個“活人”身上施刑,如此能將怨氣挑撥到最大,煉出最為兇殘的厲鬼。
再加上那些人皮降組成的八仙局,一環套一環,如果今天來的是靈案組,或是普通警員,只怕全都要栽了。
韓默臉色越發凝重,“這種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必須馬上拒捕歸案。”
“施降者不會離陣法太遠……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江蕪拿出那顆黑珠往天上一彈,黑珠滴溜溜地懸在半空,突然朝院子后方飄去。
她小跑著向前追去,一邊對二人解釋,“他短時間內接連下了幾個厲降,估計折壽折得差不多了,剛才又被我破陣反噬,估計現在也就剩半口氣了。”
江荻松了口氣,又催促:“快點兒,再晚他該死了!”
很快,黑珠引著三人轉到破廟后面,沒走多遠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滿頭白發,胸口幾乎毫無起伏。
韓默快步上前查看,被男人雞皮鶴發的面容嚇了一跳,他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卻好像在一瞬間蒼老衰敗,隨時都會咽氣的模樣。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幾圈,最后鎖定在江蕪身上,艱難地扯動嘴角,“聽說江家出了個百年難遇的天才……果然是,名不虛傳,咳咳……”
他一邊說話,嘴角還在有血沫涌出,眼神越發瘋狂,“沒用的,誰也阻止不了神的意志……快了,全新的世界很快就來了!”
啪!
江蕪不客氣地一腳踩上他胸口,沒好氣的道:“什么東西,也敢在本王面前稱神?”
江荻哆嗦了一下,他好像聽到了肋骨斷裂的咔嚓聲……
那人咽氣了,死時嘴角還掛著神秘的微笑,看著格外瘆人。
江蕪在他懷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塊黑色鐵牌,上面什么都沒有,光禿禿一片。
她在手里掂了掂,“果然是影家的。”
“我想整個影家應該都被什么邪祟洗腦了,居然還稱其為神。”韓默冷靜分析,“不光影家,之前那些找不到源頭的玄案,應該也都逃不了干系。”
嗡……
江蕪懷里的法印突然震動起來,飄向廟內。
她立馬追了進去,在金光指引下,費力地推開腐朽的木質神龕,在背后的墻面上看到了一個更加復雜,她從未見過的古老圖騰。
如今圖騰的右下方亮起了一角,奇怪的線條與符號彎彎繞繞,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江荻伸手想摸,還沒靠近就被莫名的寒意刺痛,忙不迭甩手,“好冷啊,感覺冷到骨頭縫里了!”
韓默則是驚訝,“居然還有你不認識的陣法?”
和江蕪的幾次合作中,他早已習慣她的“無所不能”,甚至偷偷懷疑過她是不是玄門某位大佬帶著前世記憶投胎的,生來有宿慧。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江蕪說“不知道”。
“自從來到這個村子,我就有種不對勁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江蕪皺著眉頭,小臉上滿是凝重。王梁村,魍魎村,這里絕不僅僅是影家人的藏身地那么簡單。
她對韓默說:“能不能派人把這里看守起來,但不要靠得太近,只要遠遠看著有沒有人進出就行了。”
“沒問題,我來安排。”韓默點頭。
江荻舉手,“那這個圖騰怎么辦?”
“拓下來,回去慢慢研究。”
*
回到江家,江蕪讓人找來一塊可移動的大號白板,將拓印下來的圖騰等比例放大掛在上面。
江知暮和江荻搬來了好多江家收藏的法術古籍,一家人圍坐在地毯上瘋狂翻書,試圖找到類似的陣法內容。
期間小蝶來給他們換了幾次茶水,都沒有一個人抬頭,她便輕手輕腳地關門出去,坐在院子里挑桂花,準備曬干了釀桂花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