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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人影忽然沖進病房,口齒不清地喊著,“小魚,小魚在哪里!”
他推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鄭鈺,愣了一下,然后哇地哭了。
他撲到床邊使勁搖晃鄭鈺的身體,“小魚你醒醒!你不要死啊——”
“家寶?!”羅阿鳳看清來人,震驚地瞪大眼睛,“家寶,你怎么會在這里,是誰帶你來的?”
被叫做家寶的年輕男人回過頭,指著門口:“就是那個哥哥,他說小魚生病了,快要死了……”
江荻轉過身,脫口而出:“韓組長?”
韓默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還帶來了羅阿鳳的兒子?
江荻又多看了那個叫家寶的兩眼,怎么感覺……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韓默倚在門口,沖江蕪的方向笑了下,“接到你的電話我就去找人了,還來得及吧?”
江蕪沖他比了個耶,“剛剛好。”
“媽,你快救救小魚啊,我不要她死,她死了我就沒有媳婦了!”
鄭家寶扯著羅阿鳳的袖子,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跳。
路父最先反應過來,指著羅阿鳳的鼻子厲聲質問:“怪不得你口口聲聲說只要小鈺,你是拿她當童養媳了嗎?”
哪有讓妹妹嫁給哥哥的?
路母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什么,“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鈺不是親生的了?”
不然她怎么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那么狠心?
羅阿鳳木著臉,一把甩開兒子的手,“你們也看到了,我兒子腦子不好,他說的話你們也能信?”
“誰說我腦子不好了,家寶最聰明了!”鄭家寶不服氣地反駁,“明明是你和爸爸說的,小魚就是我未來的媳婦,以后讓她給我生寶寶!她要是不聽話,就,就放蟲子咬她!”
“你……無恥,惡心!”路母眼中迸射出怒火,像一頭失去幼崽的母狼,猛地沖向羅阿鳳,“我跟你拼了!”
她的女兒啊,她到底是在什么樣的家庭里長大的啊!
難怪她每次問小鈺在養父母家里的情況,她總是避而不答,只說自己會好好讀書,努力找個能養活自己的工作,絕不給他們添麻煩。
路母一想到鄭鈺每次看著她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有看到路曉嘉沖她撒嬌時,那種隱隱帶著羨慕的眼神,她的心都要碎了。
路母在憤怒之下爆發出的力量不可小覷,就連羅阿鳳都猝不及防,差點被她推倒。
“快來人啊,救命啊,有人仗著家里有權有勢,欺負小老百姓,要搶我閨女啊!”羅阿鳳扯著脖子朝病房外大喊,“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
“我就是警察,要報警嗎?”韓默慢條斯理地掏出證件,在羅阿鳳面前晃了一下。
羅阿鳳一愣,再一看外面走廊上被四個壯漢保鏢守得密不透風,根本沒人敢來頂樓病房看熱鬧。
她眼里閃過一抹狠毒,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口中念念有詞,語速極快,說的是大家聽不懂的古怪語言。
一只五顏六色的小飛蟲從她身上飄出來,尾部好像長了一根尖刺,翅膀擅動嗡嗡作響,朝離她最近的路母飛了過去。
“啊!”路母驚呼著后退,那小飛蟲卻緊追不舍,嗡嗡聲仿佛成了催命符,令人心慌。
啪!
一個電蚊拍突然扇過來,小飛蟲撞上電網,滋啦一聲,冒著煙掉在地上。
她的彩蟲!
羅阿鳳捂著心口,一口血差點嘔出來,不可思議地看向電蚊拍的主人——江蕪,“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蕪雙手握著電蚊拍,擺了個打網球的姿勢,表情嚴肅,“我就是正義的使者,蟲子的克星,江蕪!”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江荻低著頭,肩膀不停抖動,努力不讓自己在這種時候笑出聲來。
“你以為你會一點蠱術的皮毛,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和路家偷換千金,再給自己天生癡傻的兒子撿一個現成的媳婦了?”
江蕪眼神冷冷地看著她,“我該叫你羅阿鳳,還是叫你……草鬼婆?”
韓默聽到這個詞,表情也跟著凝重起來,站直了身體,“阿蕪,你說她是草鬼婆?就是那種會放毒蟲會下蠱的邪門蠱師?”
“沒錯。”江蕪點頭,“我看到鄭鈺眼底有紅點,正是被下蠱的標記。她之所以會不停地吐頭發,就是羅阿鳳在她身上下的‘發蠱’發作了。”
見被揭破身份,羅阿鳳冷哼一聲,大方承認了,“對,她身上的蠱是我放的,誰讓那個小浪蹄子多看了幾本書,心就野了,居然還想逃出這個家?”
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她這二十多年的米糧?
“大師,你剛才說我們的女兒也是她故意換的?”路母緊張地問。
江蕪嗯了一聲,“二十一年前,羅阿鳳和你都生下了一個女兒。但那時鄭家貧困,她只能住六人病房,而你卻在頂樓vip病房,有一整個醫護隊伍隨時為你服務。”
早在孩子出生前,羅阿鳳就盯上了路母,她見過路母在保姆護工的陪同下逛花園的樣子,見過路父一下班就匆匆趕來,還不忘給妻子買一束花的樣子,那是她從未得到過,也從未體會的幸福和溫暖。
后來當她知道自己和路母在同一天都生了個女兒后,羅阿鳳心中就有了個大膽瘋狂的想法。
她要把兩個孩子調換,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去路家過錦衣玉食的好日子,而路家的女兒,正好養大了給家寶當老婆。
這種膽大包天的操作,對于一般人來說很難,但羅阿鳳會放蠱,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上了頂樓,下蠱迷暈了值班的護士,門口的保鏢,輕而易舉地把兩個孩子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