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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泛白,枯若干枝,卻使燕犀的劍勢不得寸進。
獨孤伽羅偏頭一看正是枯瘦老者所為。
“汝到底是何人?居然敢與劍神府作對?”燕犀亦臉色蒼白,手中的劍不得動彈不說,渾身亦如招雷磔,酥麻若掏空氣力。
燕犀緩緩癱倒在地,老者手指一揮,燕犀的利劍被其給震為粉碎。
臺下的一眾人看的鴉雀無聲,臺下楊靈飛身上臺,扶起燕犀。
“本場獨孤伽羅勝”老者還有心宣告,卻不理癱倒的燕犀。
“汝是什么人?”楊靈見自己的妻子只是失去行動力,冷聲問道,
“汝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妻子,讓其在此給汝劍神府丟臉,某看楊秀那小子真是不知所謂,養子不教算什么劍神?”老者亦冷笑。
“汝再辱罵某的父親,某必以死相拼”楊靈起身。
“以死相拼?汝等劍神府的人除了欺負小娃娃還能做甚?汝連某是誰都為弄清即想跟某拼命?”老者很是不屑。
“汝是何人?”楊靈怒喝。
“汝回去看看,某的名字在汝家大門的牌匾上”老者亦喝道。
“無涯子前輩?”楊靈有些懵了,他家的牌匾上有兩字為劍神,還有書寫著的姓名即是無涯子。
無涯子為終南山老道,樓觀派一代仙人,與書院院長丁力一樣行蹤無定,高宗時期即聞名于世,手中無極棍是當時第一神兵,后來劍神楊秀崛起,自認不敵劍神的驚神劍,才退居第二。
但這無涯子是與丁力院長同一時期的人,劍神楊秀,神術師華天放這些人均是其后輩。
“不知無涯子前輩駕臨,但無涯子前輩教訓劍神府之言尚請收回,劍神府行事勿需他人置喙”楊靈硬著頭皮說道。
無涯子怒極而笑,“汝等還真是坐井觀天,靠著楊秀即不許別人說話了?楊秀現今在何處?某倒是想問問其是如何教子的?教出這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子,世人看重他劍神楊秀,并不是汝等這般不知黑白俠義的笨蛋,劍神府的牌匾汝等立即給某取下來,萬一哪天楊秀不在給人砸了,某丟不起這個人”
“汝說什么?”楊靈大怒。
“某說什么?某現在就去取下那個牌匾,汝又能怎樣?”無涯子冷笑。
楊靈立時拔出佩劍刺出,無涯子搖頭,不出所料雙指一伸即夾住劍尖,一抖手,楊靈翻倒在地,手中鐵劍亦成粉末落地。
“就這么一點本事還想在惶惶白日愚弄世人,汝等還是要點臉吧?還是給楊秀留點臉皮吧”無涯子嘆氣,轉身走下擂臺。
“天無涯兮地無邊,我心愁兮亦復然。
人生倏忽兮如白駒之過隙,然不得歡樂兮當我之盛年。
怨兮欲問天,天蒼蒼兮上無緣。
舉頭仰望兮空云煙,九拍懷情兮誰與傳?”
終南山老道一邊走還一邊吟唱,音律古樸,雄渾蒼涼。
劍神府上來幾個人扶下靈犀雙劍,獨孤伽羅與臺令李源郎中核實好名錄后即下得擂臺,巫靈舞蕭簫等小娘子一擁而上,相擁彈跳歡笑,獨孤伽羅卻對著溫鈺大郎嫣然一笑。
此時的晴川華師故居內,猛虎真人鐘離錯煩亂的踱著步。
“汝就不能安坐一會?虧汝修習道心多年,居然如此不沉穩?”端著茶慢飲的獨孤心慈喝道。
“汝讓某如何靜心?某等道門為汝請來了多年不出世的老祖宗,汝說汝的義妹若真本領不濟,讓老祖宗如何為汝圓場?”鐘離錯很是心焦。
“誰讓汝道門請來這么大尊一座神?某只說汝等道門讓獨孤伽羅贏下這一場就算了解了孟門山之事,隨便讓個觀主出門不就可以了?”獨孤心慈還不領情。
“幫助道門收伏混沌的人情,汝居然只是要求用一場普通武舉比試的結果來補償,這不符合汝魔狼天星的人品啊?”一邊的姚崇少保亦嘲笑。
“別忘了還有一百多萬貫的銀錢”太原郡公長從宿衛的長史郭知運卻捋須笑道。
“某的老祖宗的面子只值一百多萬貫?”鐘離錯很是不滿。
“也許還值不了,汝等指望富貴樓那班人的人品不賴賬?”獨孤心慈冷笑。
“按說整個武舉博采下來肯定不止千萬,他們還會賴賬?”郭知運前段時間研究過武舉博采,有一些了解。
“能收回百萬是最好結果,零頭亦不錯”姚崇也是搖頭,零頭就是那五十五萬貫。
“還不一定能贏下了呢”鐘離錯潑冷水。
“那是汝道門的事,某要求的是汝道門幫獨孤伽羅贏下這場武舉比試,那即不關某的事了,不論贏不贏得了,某與汝道門的人情就兩清了”獨孤心慈懟怨過去。
“汝放心,道門的人情與汝兩清,某也會記得汝的人情的,汝最近很反常啊?不顧自己長纓會的名聲不說,還用這么一點小事來要求道門,一百多萬貫?汝說一聲,道門送汝兩百萬貫也不會猶豫的”鐘離錯終于安坐了,舉盞喝茶,說的口渴了。
“道門很有錢嘛,某就要汝道門用此事來償還汝管的著么?”獨孤心慈不屑,門外有人進來,稟告段逸楓贏了劍鋒寒。
“怎樣?某已經虧不了多少了”獨孤心慈斜眼看鐘離錯。
“段逸楓差劍鋒寒不了多少,有汝與燕初夏院長調教,贏一兩場應沒問題,只是獨孤伽羅怕是很難贏下閻祥鸞,閻祥鸞即便還不如劍鋒寒,但劍鋒寒太高傲,那就是有缺點,但落英劍客閻祥鸞那是圓滑世故多了,為了一百多萬貫怕會不擇手段”鐘離錯亦分析的頭頭是道。
“所以某讓汝道門的人出手,就是為了保證公平公正”
“汝還想公平公正的贏?”鐘離錯鄙視。
“要不某倆賭一場,伽羅若公平公正的贏了,汝這一年就在華師大老老實實的教書?”
“某本來就準備這一年在華師大老老實實的教授,對了,某的薪俸是多少?不能少啊?”
“某可是只拿一個開元通寶的年薪,汝好好,汝比姚總務少一貫,一年九十九貫,其他的祿米補助之類的另算,那就賭汝去廣運潭裸泳?”獨孤心慈笑道。
“裸泳?汝讓某還臉去教孩童”
“那汝每日抽兩個時辰幫某教習長從宿衛的校尉們的武技?”獨孤心慈趁機提出一個賭注,讓郭知運長史亦是笑意吟吟,這個天星大將軍做事天馬行空但總的還是說靠譜的。
“好,汝若輸了呢?”
“某若輸了的話,某給汝的龜山金頂再給十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