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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等想多了,某就是懶”獨孤心慈干笑。
“跟汝作對那是找死,若某當時不答應來長從宿衛,汝會怎地對付某?”郭知運心有余悸。
“老郭,汝真的想多了,汝一致仕郡公,某哪有閑心來對付汝?”
“是啊,某等這般愚笨之人,連與汝作對的資格亦無,不過,獨孤大將軍,汝害的某等擔憂多日,這可不能就算了?”郭知運嘆道。
“好吧,某的錯,來,某自罰一杯”獨孤心慈訕訕。
“這群游俠遠東侯打算如何對付?”春水流吶吶問道,他們心里亦曾埋怨過老大行事不靠譜,誰知道這里面有這么多道道?皆知官場吃人不吐骨頭,哪有這般謀算不留痕跡的?
“給京兆府發出警報,給圣人亦上疏說明憂慮,給宋璟提出警告,剩下的事,郭小堂汝就辛勞點,盯著萬年縣地面,給小魚兒也說下,某等守住自家三畝地就是了”獨孤心慈不在乎說道。
“某怕宋璟他們會罵汝多事的?”姚崇嘆道。
“某當初查辦彌勒教販賣孩童之事,因此對長安的游俠有了注意,這是給圣人說過一嘴,此刻匯報一下成果亦無突兀,若無聲無息倒顯得過于刻意了”獨孤心慈解釋道。
“某亦聽說過那個群賢坊,大多數行首妓家是被汝獨孤明府給趕過去的,聽聞哪兒現今繁華不下平康坊啊?汝后悔沒?”郭知運大將軍喝了酒即喜歡調笑上司。
“那種下三濫的地方某有什么好后悔的?”獨孤心慈很不屑。
“汝能在半年將芙蓉池草市整治的如東西市般,這個權梁山亦能將群賢坊打理的如平康坊北里,汝這是妒忌?”姚崇亦跟風嘲諷。
“平康坊北里只不過挖除了一些毒瘡,他們將萬年縣的渣滓當寶,某也是醉了,這些行首不留在平康坊做人,要去群賢坊做任人魚肉的砧板肉,某才懶得理睬呢?”遠東侯獨孤心慈說的很輕松。
“群賢坊現今可很火熱哦?哪有汝說的什么毒瘡樣子?朝中對此亦頗有贊譽”郭知運長史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死死懟怨獨孤明府。
“老郭啊,獨孤明府說汝是犟頭還真是沒說錯,平康坊的現今樣子汝覺得如何?”姚崇嘆道,看看周遭一眾年輕人亦不以為然的樣子覺得應替獨孤明府教育一下。
“什么樣子?某又未去過哪兒?”
“以前的平康坊與現在的群賢坊差不多,妓家林立,賭坊遍布,但在里面興風作浪的亦是一些游俠不良子,平康坊雖名聲大,無平康妓不成宴的名頭大不大?但實際情況呢?說實話,某當初在中書省時亦有整治平康坊的念頭,但卻不知從何著手”姚崇開始說起故事。
“平康坊確實是繁華,每日里人流不下十萬,妓家賭坊酒樓賺得皆盆缽皆滿,但這里面有大部分是由盤踞在里面的游俠們給盤剝走了,即如現今的群賢坊,朝廷呢?朝廷每年在平康坊收稅不過萬貫,近萬商戶居然商稅不過萬?汝等信不?”
“現今群賢坊半年納稅還不到五千貫,而平康坊這半年呢?有沒有十萬貫?”姚崇少保問獨孤心慈。
“某不知曉,小堂知道么?”獨孤心慈最近對萬年縣亦是不聞不問。
“已過二十萬貫”郭小堂倒知曉內幕。
“過了二十萬貫啊?獨孤明府整治平康坊不到半年即收到了過去二十年的稅收,汝等覺得可笑不可笑?”
“汝等亦覺得群賢坊亦養活了不少人啊?平康坊如此收稅是不是與民爭利啊?某要說汝等想法荒謬了,汝等有暇可以去平康坊看看,某是無事即去萬年縣轉轉的,平康坊,芙蓉池草市游樂園,朱雀大街,某都琢磨過,遠東侯,某總結了一些看法說與汝參詳一下,不知某說的對不對,沒想到的還望汝能補充”姚崇姿態很低。
“首先說平康坊,收稅多了有人說是與民爭利,但某的看法正相反,萬年縣正是放利與民才有如今局勢”
“遠東侯借假母之事整治平康坊,驅逐游俠和一些不曉事行首,對隱戶整理,編制妓家戶籍,還有后來的賭坊準入制度,一下子將朝廷的勢力楔入平康坊,在平康坊廣設武侯鋪,有二十多個吧?近平康坊的武侯就達到五百,現今可以說平康坊完全在萬年縣的控制下”
“設置武侯鋪可安民心,防治游俠盤剝,讓坊內商戶不僅安居樂業,收入亦不用擔心被搶奪,某觀坊內的商戶均是歡欣鼓舞,無后顧之憂即是福啊?當然還有諸如給妓家定期安排郎中診病,強制每月歇業幾日,成立行首協會,協會內會員繳納的費用用于色衰妓家養老,即便從良妓家萬年縣亦給予補貼獎勵,這樣一來居然不但未讓妓家減少反而增加不少,這是遠東侯的本意呢還是被誤讀了?”姚崇少保亦有不明之處。
“被誤讀了,鼓勵從良可是合乎禮法啊?”
“行首協會強制給傳唱的詩詞費用亦是遠東侯的主意吧?那些寫詩填詞的士子亦因此得利和得名,只是現今平康坊可流行傳唱嘲諷遠東侯的詩詞呢?慈烏尚反哺,羔羊猶跪足。人不孝其親,不如草與木”姚崇面帶譏笑,不知是笑不知報恩的士子們還是弄巧成拙的遠東侯?
“這是哪個棒槌的詩句?看某等怎么整治這個棒槌?”一眾武舉均憤憤然。
“這才是百花齊放啊?他們吟詩傳頌某又不損失半分半毫?”獨孤心慈沒好氣說道。
“好在那些行首還有知恩圖報的,這首詩句傳唱了兩天即銷聲匿跡,兩家妓家還被行首協會給攆出了平康坊,這就是汝的威勢啊?”姚崇亦感嘆不已,怕是其亦做不到這一步吧?
“正義公道自在人心,所以某等憑心做事,順應天道即可”獨孤心慈于是嘚瑟叫道。
“只是汝的仇家亦多,兩家妓家到了群賢坊即被力捧,現今居然能出入東宮”姚崇臉色很平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