掇刀虎牙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遠東五月已是春末,四處綠意盎然,可這兒卻逐漸植被稀疏,那座青黑色高崗煞是顯眼,不到盞茶功夫,眾將士看清了那高崗形貌。
這是座冰山,大家很是詫異,此時遠東雖然仍有極少數高崗還能看到稀疏的積雪,但冰山從未見過。
再走近仔細一看,馬上有人吐了。
段云也把剛才吃進去的雞腿吐出來了,這是什么啊?
遠看青黑的冰山走近卻發現呈琉璃光彩,這不是普通的冰山,是一堆由人冰凍而成的死人山。
幾尺厚的冰層下,各式各樣的死人還保持著死前形狀,直立的,臥倒的,爬行的,蹲跪的,容貌清晰可見,還有馬匹甚至還保持著奔跑的模樣,均是那還沒見過的突厥人馬,冰山方圓幾里,凍在里面的就有上萬人,個個臉色青白,面如厲鬼。
除了人馬,軍帳彎刀樣樣齊全,甚至幾處篝火還保持赤黑色彩,京都禁軍右威衛除了吐得稀里糊涂的都呆住了。
秦沖倒吸一口涼氣,看著眼前情景,那日的場面鋪面而來,一頭三四十丈長的血紅冰龍翱翔天空,守衛突厥戰士剛要呼叫就成了冰人,后面的熟睡的士兵,驚醒的荒亂奔跑,沒來得及起身的就此變成冰人,天空還在大雪紛飛,片刻后整個兵營變成冰雪世界。
三年了,冰龍肆掠的地方仍然冰封如昔,三年的陽光仍是奈何不了這座血肉冰山。
“這就是大術師的手段?”雖然已遠離那個冰凍地獄,段云仍舊心有余悸。
“中午吃什么?”獨孤球球答非所問。
“你故意的吧?”段云瞪著大眼。
“慢慢就習慣了”
“這半天了,怎么就沒見到一個人影啊?”段云又奇怪的問道。
“這是戰場啊,除了軍將就是死人了”
正說著,前面有人報告發現了死尸。
獨孤球球趕車上前,手搭涼棚一看,“是汗國棒子,燒了”
于是一個火長帶著人穿上白葛布,口鼻也罩著面紗,火長打馬繞了尸體一圈,就吩咐手下遠遠的扔了幾叢樹枝覆蓋尸體上,火長回轉又扔了一個罐子上去,罐子破裂,是油狀物。
火長揮手示意沒事,獨孤球球就請示秦沖前行,那火長打燃火石扔到樹枝上,轟然大火竄起。
一路上的田地里依稀有耕作的痕跡,可是人影全無,開始隊伍是沿著結雅河岸邊行走,慢慢的隊伍離開結雅河朝遠處的山林行去,天黑前找到一個無人村落,也只有幾只紅眼野狗游弋。
三千人的隊伍默默的找一避風處夜宿,第二日天空飄起細雨。
這日的行程均在山中,茂密的山林卻很少灌木叢,這減少了隊伍行軍的麻煩。中午有人報告發現前面有記號。
獨孤球球跳下車查看了一下幾塊石頭擺成的凌亂圖案,回頭對秦沖和段云說道“前面有我們的人馬”
天快黑前,遇到了一隊千人的隊伍,領頭者正是廟街鷹眼小武。
獨孤球球與那武英彥武郎君嘀咕幾句,回來跟秦沖說道“前面有突厥的人,咱們有仗要打了,麻煩秦都尉和段都尉掠陣”
“這什么話?咱們禁軍本來就是來打仗的,這時候要我們邊上瞧著是什么意思?”段云瞪眼回道。
“幾個毛賊,何勞禁軍伸手,咱們出去幾個人就能料理了”獨孤球球笑嘻嘻的說,可絲毫沒有讓禁軍動手的意思。
段云還想說話,被秦沖阻止。
獨孤球球分出三百人,那廂小武也分出兩三百人,小武帶隊加快速度沖出山去。
“這小武一向穩當,沒事的”獨孤球球看秦沖都尉還看著小武他們遠去的方向解釋道“這小武可是那鄭秀兒的情郎呢,這次仗打完就要成親了”
“鄭家的鄭秀兒,行營的參軍事?”段云愕然問道。
“是啊,遠東鄭記皮貨行鄭衫掌柜的掌上明珠”
“嘶”段云弄不明白燕唐五姓七家之一鄭家的女婿怎么會出現在這鬼影全無的遠東戰場。
小武留下的人馬原地不動,護衛著百多輛大車,段云走近一看,地上還有近千綁著的突厥人。
秦沖也看到了,狐疑的望著獨孤球球。
“那是俘虜,送往海蘭泡的”獨孤球球解釋道,秦沖雖然也看到那些人有老有少,還有婦女孩童,壓根就不是突厥戰士,但他老成持重,不該管的事就不伸手。
段云漲紅了臉,看了看四周,廟街那邊一片默然,禁軍這邊雖然有人看到也只是好奇而已,囁嚅兩句就沒說話。
眾人原地駐扎,天剛黑定,小武回來了,這回押回來的是近百正宗的突厥戰士,雖盔甲全無,全部被反綁拖在馬后,但那臉上桀驁的神情掩飾不了戰士的本色。
“就你心軟”獨孤球球迎上去埋怨道“砍了就是了,帶著是累贅”
小武沉著臉,此次出擊,廟街這邊也損失了十幾個兄弟。
小武見過秦段二人,回到他的隊伍整理去了。
第二日,小武帶人回海蘭泡,給獨孤球球多留了一百人。
雨越下越大,路過昨日小武出擊的地點,地上尚余百多具突厥人的尸首,獨孤球球讓手下找個深坑草草掩埋了事。
又行了半日,路上有人回報前面發現突厥探子,獨孤球球沉思一會,讓人馬停下,又派出一火斥候,并讓手下把大車用鐵鏈鎖成一排橫在路上。
然后回報秦沖,提出讓禁軍隱藏到路旁山林中,伺機突襲。秦沖應允。
不一會,那火斥候疾馳而回,后面跟著上千揮舞彎刀的突厥人馬。
斥候在車前下馬,繞過回陣。
獨孤球球吩咐手下弓弩準備,等突厥人馬突到車陣前二十來步,雨中的突厥人臉清晰可見,一揮手,六百張弓齊發,突厥前排倒下一大半,但后面仍然前仆后繼,獨孤球球跳下車,提一斬馬刀,站在車陣后面,后面也下面兩百人各執刀槊屏息看著沖陣的來敵。
余下四百人繼續馬上放箭,不需瞄準,每次開弓放箭就可中一人或馬。
突厥人已到車陣前,提韁催馬,準備越過大車,獨孤球球也不著急,站在離車陣十來步距離,大部分突厥馬匹磕在車陣上,幾匹勉強躍過的就被獨孤球球一刀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