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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一低頭的嬌羞,
象楊柳不勝涼風的溫柔,
道一聲珍重,道一聲珍重,
那一聲珍重里有蜜甜的憂愁。
那女子腳步緩慢,在天星的吟哦聲中真如楊柳般搖曳著走向福船。
那女子終于走到船上,轉過身來看著眾人,下面有人來撤走跳板,馮唐對著天星招招手,正準備開船,忽見天星喊聲等等,那女子身形一震。
可是天星只是讓阿狗把今日買的物品送上船去,阿狗背著碩大包袱一蹦上船,放下包裹一拱手又跳下船來。
那女子身影搖晃,忽地掀開面紗,露出一張絕世容顏。
王江南自負自己也算嬌艷如花,她身邊的鄭穗兒更是號稱大唐學院三大美女之一,可是在這女子映照之下就如尚未開放的花骨朵。
什么出水芙蓉,梨花帶雨,芙蓉如面柳如眉,王江南把那些京都才子形容女子容顏的詞都想了一遍,卻總覺得不足以形容此女子的容顏,想來想去只覺得有個詞叫冰骨玉肌,形容此女子勉強夠格。可惜的是那雙眼睛雖然有兩行清淚,卻一直緊閉。
三位小娘子心里酸酸的,望著船只緩緩離岸,慢慢鼓起船帆,順著河水駛向少海。
那女子直立在船舷,一動不動,獨孤天星和獨孤神也站在河邊紋絲不動,岸邊一陣騷動,有人跟著船跑,有人在喃喃自語“好一個美麗的小娘子”
良久,高大的福船在少海只剩一個黑點,春日的陽光照射在船只駛過的水波上,泛起寶石般的光彩。
獨孤天星揉揉臉頰,緩緩轉身,慢慢走著。
縮著肩微微佝僂,說不出的落寞。
王江南兩眼發酸,擦擦眼,急忙跟上。
路邊找一馬車,一伙人卻不進城,直向城西而去。
城西通往勃利州的大道上,安東大都護府的大都護獨孤貞正準備離開廟街。
見天星到了,獨孤大都護也不多言,只說了句“你們好自為之”
同行的鐘離錯抱拳說聲“多謝,某在京都等君前來”
一隊人馬揚長而去,
回城的路上,三位小娘子依舊和獨孤天星同車,王江南突然發現這個獨孤天星其實很懶,有車坐時從不騎馬。
看著獨孤天星已經收束心情,王江南重新提及看寶物的事。魔狼天星笑嘻嘻的答應,保證讓她們大開眼界。
“那個。。真是你妹妹”王江南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道。
“算是吧,不過她可能不認”獨孤天星笑瞇瞇的說,又壓壓手“本郎君知道你們有疑惑,不過請你們忘記這個美女,北冥三杰只剩下北冥雙杰了”
馬車駛進廟街,路過廟街客棧時天星并不停留,轉彎繼續向城北駛去。
一路街面上人流漸少,在一條不甚寬闊的巷前馬車停住,獨孤天星示意三位小娘子先下車,隨后自己才悠悠然下來。
廟街的西北是紅云山,東北則是一片平地,廟街也沒城墻,沿著海邊只是房屋漸稀,沒有城內城外的區分。
這條小巷周遭是許多高大圍墻圍住的院落,里面有許多響動,對商事并不陌生的三位小娘子甚至聽出了織布聲音。
果然,天星帶著三位小娘子往巷內走去,一路上看見大多院門緊閉,上面寫的是甲字織造坊,乙字皮革坊,丁字珠寶坊之類的門牌。
走到一個沒什么特別的院落,門口有馬車在上下貨物,還有兩個青袍漢子手持橫刀巡視,天星停下,掏出一張腰牌遞給巡視漢子,漢子自然認識自己老大,卻仔細查看了腰牌,這才帶著眾人進入院內,在院內對著門的是一堵影壁,看不清里面情形。
領路的漢子仔細和門房里核對了一下,并做了記錄,這才拱手說聲“團長自便”,重新出門。
天星帶著大伙繞過影壁,里面果然別有洞天。
第一眼是院內整潔異常,也無雜物花草之類,一目了然,兩排廂房,中間是正堂,一個老者在廊下躺椅上曬著太陽。
見到天星進來也不起身,卻出聲問道“天星老大來了?”
“呵呵,景老爺子好氣色啊”
“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今次前來怎么沒帶酒啊?”
“現在廟街賓客云集,好酒供不應求,哪有余酒給你老爺子糟蹋啊?”
“我這老不死喝點酒水就是糟蹋?”老者睜眼冷喝道。
“不是么?您老爺子什么時候能喝上一壇而不上炕睡大覺,本郎君就給您把這院子堆滿酒,保證上好的燒刀子。不過您啊,平日里就那么一杯就。。。”天星比劃著圈起拇指和食指。
“你老大沒正事?帶幾個小娘子來氣我老頭子不是?”那老者惱羞成怒,指著正堂:“自己進去,拿什么東西自己登記”
“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狼團的供奉景無命景老爺子,這位是小武的未來婆姨,那兩位是京都大唐學院的高材生。我說老爺子,聽聞你也是在大唐學院混過一段時間,這可是你的小師妹啊?”
老者景無命渾濁的眼珠朝三個小娘子轉轉,“丁院長向來可好?”
兩位小娘子面面相覷“丁院長一直深居簡出,某等尚未得見”
老者閉眼,愣了一會揮手道“進去吧”
“老爺子您自吹是大唐學院的高材生,不會是騙人的吧?”
老者閉眼不理,天星嘚瑟的從老者前面走過,推門進入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