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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天星如中玄武執(zhí)明神槍一擊,口等目呆,“某乃世間一俗人,才疏學淺,慧根皆無,如何能理解你們佛道真諦?”
“無妨,天星居士乃華師弟子,華師學究天人,傳承天星,自不是世間凡夫俗子所比,”司馬承幀,道門茅山宗宗主,飲口茶說道“昨日居士拜托之事,貧道頗費心血,剛剛凝神一算,有點所得啊,不過現(xiàn)在聽聞義湘大師高論,忽又迷惑,這有無論,空性論,貧道還在參詳,天星居士希望知道明日之事,究竟是空呢還是色呢?還望天星居士解惑啊?”
天星一聽,不僅他明白了,兩位大都護和三位小娘子三公主他們也了然,昨日天星讓司馬老神仙卦算那呼衍圖里動向,今日佛道辯論,他道門處于下風,你天星都尉如果不幫忙找回場子,這個卦算結(jié)果他老神仙就咽回肚子里了。
眾人一陣腹誹,這老神仙做法也太不地道了,完全是強人所難吧,這大和尚說的什么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善惡因果,緣起性空。聽得云山霧罩,弄都弄不明白,還去辯論,說空不是色,色不是空?
就連鐘離錯都迷糊,這獨孤天星昨日論道確實很有新意,可這是跟佛門高僧談佛啊?司馬宗主難道認為他魔狼天星真的學貫佛道?
“哦,天星施主對道門研究頗深?對我佛學可有見解?”新羅僧義湘也興致勃勃的問道,他可不認為廟街魔狼對佛禪能說道個一二出來。
可憐的廟街折沖都尉魔狼天星左看看又看看,幾個和尚道士用戲謔的目光看著只見,周遭幾位小娘子,眾多豪商貴賓都用看街頭賣藝猢猻的眼光看著自己,頓覺世道的艱險。
“咳咳”天星喝口茶,豁出去了,不管其他,先念一偈鎮(zhèn)鎮(zhèn)場“達摩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果不其然,全場皆驚。眾人皆覺又見那玄武執(zhí)明一槍刺出的剎那幻影芳華。
天星一偈祭出,在場眾人心中萬匹黑水馬踏過,幾個大和尚有正端水喝茶的,有正摩挲念珠的,有瞇眼養(yǎng)神的,此刻都處于靜止狀態(tài)。
此偈四句十六字,第一句講的是達摩祖師在少林寺曾面壁九年,在民間有“達摩西來無一字,全憑心意悟功夫”的說法,講的是中原禪宗創(chuàng)立的歷史和傳教方式。
據(jù)《五燈會元》卷一,釋迦牟尼佛在靈鷲山法會上拈花示眾,大家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有迦葉尊者破顏微笑,心領(lǐng)神會.知其意旨。于是釋迦佛便說:“吾有正法眼藏,涅檠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所謂“正法眼藏”這種“微妙法門”,就是指的禪宗教義。“不立文字,教外別傳”。指禪宗教理不依靠文字流傳,是在傳統(tǒng)佛教經(jīng)典之外傳承的教義。禪宗之所以提出這種主張,是認為“諸佛妙理,非關(guān)文字”。不認識文字,不能閱讀佛教經(jīng)典,也同樣可以把握佛理。早期禪僧大多文化素養(yǎng)低下,沒有能力像義學法師那樣精通佛典,他們的修行貫徹在勞作之中,而不是體現(xiàn)在研究弘揚經(jīng)典上。這種思想正是基于禪僧的現(xiàn)實需要產(chǎn)生的。
??同時,這種輕視傳統(tǒng)佛教經(jīng)典的口號提出,表明禪宗優(yōu)于其他佛教諸派,幾位大和尚的驕傲之心猶然而生。
第二句“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更是對佛宗的教義的高度概括,佛宗的觀點是,一個人能否成佛關(guān)鍵在于他心中對人世之苦的認識,只要他認識了,就可以成佛。而且禪宗進一步發(fā)展了佛教對人的本性的看法,佛宗認為人都是有佛性的,這是人成佛的基本條件,如果沒有這個條件,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佛。人之所以不能成佛,是因為人的佛性被人的種種欲望遮蔽了,沒有被見到。所以,佛宗提出了“明心見性”的成佛宗教實踐。就是說一個人只要心中明了人世之苦,見到了自己的佛性就可能立即成佛。而且這是成佛的唯一途徑。佛宗的這個思想,是對釋迦牟尼佛關(guān)于“佛者、覺也”思想的發(fā)展,同時解釋了釋迦牟尼佛的“頓悟”的本來含義。所謂人的成佛就是人的覺悟,而人的覺悟在佛宗看來只在一念之間,這就是頓悟的意思。民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句話,就是對佛宗這個思想的一個概括性的解讀。這也是表達了佛宗認為成佛在一念之間頓悟的思想。禪宗提出這個思想以后,標志佛教在中國完成了最高發(fā)展階段。
佛教起源天竺,秦漢時期在西南就有流傳,漢代白馬寺的建立是其融入中原文化的標志,自從達摩祖師少林面壁,隋唐佛教義學蓬勃發(fā)展,促成大乘各宗派的建立。重要的有智顗創(chuàng)立的天臺宗;吉藏創(chuàng)立的三論宗;玄奘和窺基創(chuàng)立的法相宗;道宣、法礪和懷素分別創(chuàng)立的律宗,有南山、相部和東塔三家;代善導集成的凈土宗;弘忍的弟子神秀和惠能分別創(chuàng)立的禪宗,有北宗和南宗,自禪宗一出,中原佛教聲勢大振,成為公認集大成者。禪宗的傳承,讓中原人知道佛教不從外來,如眾生的佛性本具。得佛心者知佛不從外得,信佛教不從外來。達摩西來傳的就是這個心印。惠能指出佛性人人皆有,創(chuàng)頓悟成佛之學,一方面使繁瑣的佛教簡易化,一方面也使從印度傳入的佛教中國化。因此,他被視為禪宗的真正傳承人。
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一句話八個字,佛宗對佛的認識,成佛的條件,修行的方法,全部概括進來。
在座幾位高僧雖然不屬于禪宗,但這幾句話高度概括了佛教的宗旨,可以說是捅破了中原佛宗幾大教派隱隱約約的壁障,幾個大和尚仿佛撥云見日,全部沉浸在此偈之中,所謂頓悟,不外如是。
天星吟罷此偈,也不著急,不慌不忙喝著茶,四周一片寂靜,幾個大和尚正處于頓悟狀態(tài),開始的形若枯槁,到欣喜如狂,再到呆若木雞,再到會心一笑,其他諸人看了,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對佛宗有所了解的,心有戚戚然,認為此偈猶如洪鐘大呂,敲開了心頭魔障,對佛學認識更進一步。不了解的如王江南諸人,心有迷惑,但也不明覺厲,看向魔狼天星的目光自是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