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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四姑娘當真是這樣說的。”聽聞丫鬟的通報,葉嬤嬤有些意外,她將手邊正在整理的文案放到了一旁,抬頭問道。
“是。”丫鬟輕聲回答。
聽聞這話,葉嬤嬤面上頓時帶笑,心里想著,瞧著那王四姑娘乖巧的樣子還只當她是個柔順的孩子,沒想到,竟是有如此要強的一面。
她轉過身,看著在里間畫畫的桂嬤嬤,語氣中帶著笑意:“看來梅院可來了個不簡單的人物。”
桂嬤嬤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觀摩起桌上的畫卷,那畫卷中勾畫著黃沙與戈壁顯然是塞外的樣子。
桂嬤嬤一邊瞧著一邊淡淡的回答:“照我看來,那孩子還是太過于沉不住氣了。”
“啊?”葉嬤嬤有些意外,疑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是想?”隨即,她腦中閃過了一道靈光:“你說這話的意思,莫不是在考慮讓她去......”
“日后的事究竟會如何,誰都不能預料。”她的話還沒說完,桂嬤嬤開口打斷道。
這話說的非常含糊不清,自是不能讓葉嬤嬤輕易罷休,她想了想,轉換了種說法:“當初,我就覺得奇怪,你偏偏要她來到學府中課業最重的一處院中,我原想著,那孩子是故人之后,你理當多照顧著點,可現在覺得,你應該是有另一番想法吧。”她的目光盯著桂嬤嬤,似乎想要看透眼前之人。
桂嬤嬤此時默不作聲,將手中的筆擱置在了筆擱上,拿起桌上的塞外風景圖,將它小心翼翼的收好放回了書架中,方開口回答:“我讓她來梅院,與你心中所想,并不盡然。”說完,她轉身看向桂嬤嬤:“那孩子的母親素瀅你也認識,也就知道她素來是個不與人爭辯的性子,這性子也導致了她在王公府中吃了不少的虧,前不久,王老太君送信給我,說她家的四姑娘要回洛陽,想在我處上學,我就想起了素瀅,想到了要是那個孩子和素瀅一個性子,定是要吃虧的,我就覺得無論如何她都該來我這處院子,至少這樣我能親自教導她。”
“既是這樣,你也看到了那孩子要強,你又為何說她沉不住氣?”聽到桂嬤嬤真情實意的一番話,葉嬤嬤心中產生了疑問。
“這個道理,還要我來教你?”桂嬤嬤反問道:“這座宅子中聚集了多少洛陽城內顯貴家族的姑娘,那孩子在沒有摸清楚他人的底細之前,便逞一時口頭之快,我說她沉不住氣算是輕的了。”
看著桂嬤嬤隱約像是要發怒的樣子,屋內丫鬟們頓時屏住了氣,不敢出聲,葉嬤嬤趕忙轉換話題,她看著站在一旁如履薄冰的丫鬟問道:“你走的時候,除了四姑娘和沈家二姑娘,可還有人參與爭吵中?”
丫鬟偷偷看了桂嬤嬤一眼,帶著絲顫抖:“奴婢出來的時候,不曾見到屋內還有其他人參與,不過,眼下如何,奴便也不清楚了。”
“嗯。”葉嬤嬤點點頭,隨即,朝著面無表情的桂嬤嬤說著:“要不,我們去看看吧,萬一鬧出事端也不好。”
桂嬤嬤知她是在轉移話題便葉順著她的話繼續說下去:“我自己去看就行了,在過幾日學府上一年的文案就要遞上去了,你可有準備好。”
“怎么只剩下幾日了,不是應該還有大半個月嗎?”葉嬤嬤滿頭霧水,隨即她反應過來今日似乎已經是四月六日,頓時滿臉慌張,大驚失色起來。
學府內每年的四月十六是最重要的日子,在那日,學府要將整年的文案傳遞到上陽宮嚴舍人手中,供圣皇翻閱。
葉嬤嬤嘆了一口氣,也顧不上學堂上的爭吵,抱怨道:“要說往年,這些東西早就已經備好,就等著十六日那天遞給殿下,可今年卻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府中竹院和菊院的嬤嬤竟是到現在都沒將文案交給我。”
說完,她站起了身,撫平了有些發皺的衣服,朝著桂嬤嬤作揖:“趁著現在有空,我要先去瞧瞧那倆院中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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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院的學堂內,此時氣氛異常怪異,嘉柔,沈煙兩人僵持著,互不相讓,其他姑娘站在一旁竊竊私語。
嘉羽瞧著兩人怒氣沖沖的樣子,心中擔心嘉柔會吃虧,不禁勸說:“大家都是一處上學的,還分到了同一個院子,何必要將關系鬧得那么僵,萬一被桂嬤嬤知道了,免不了又要挨一頓罰了。”
“哼。”沈煙冷哼了一聲:“你是她姐姐,好賴都會幫著她,現在來做什么和事老,假惺惺的樣子讓人見了作嘔。”
“不許你這樣說我姐姐。”嘉柔聽見沈煙嘲諷的話語,火氣早已冒到了嗓子眼里,還未等嘉羽做出反應,她就像一個小老虎一般雙手叉腰,怒氣沖沖的就想上去打人。
看著嘉柔動怒的樣子,沈煙后退了幾步:“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怕你,我姐姐可是魏王府沈妃娘娘,就連桂嬤嬤都不敢把我怎么樣,你要是................”
“沈二姑娘這話是何意思?”桂嬤嬤此時剛好走到門口,還未踏進屋,就聽到屋內的動靜,她面無表情的打斷了沈煙的話,冷淡的問道。
聽見這話,沈煙心中咯噔了一下,眼角抽搐,戰戰兢兢的望向桂嬤嬤,見她此時臉色難看,目光銳利的盯著自己,心道一聲,不好,隨即,惶惶不安的叫了一聲嬤嬤。
桂嬤嬤沉默不語,她將目光從沈煙處挪開打量了眾人一圈,抬腿邁進了屋內。
嘉柔站在一旁看到桂嬤嬤進來心中頓時生出了不少委屈,眼眶中冒出些淚花,強忍著不讓其掉落,她快走走上前拉住桂嬤嬤的衣袖,語氣中帶著哭腔:“嬤嬤。”
桂嬤嬤看向了嘉柔,見她要哭不哭的樣子,心中嘆了聲氣,但依舊板著臉故意不去搭理嘉柔,抬頭冷冷說道:“沈家二姑娘,剛才說的話,老奴似乎并沒聽太清,是否勞煩二姑娘可以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