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戌時俯身的同時,一個掃堂腿讓他整個人都摔倒了地上。
勝負(fù)已分。
當(dāng)裁判說出勝者時,白戌時并沒有像第一次參加比賽時發(fā)出勝利的呼喊,他只是朝著對手點了點頭就下了擂臺。
哪怕多年沒有回到這個擂臺,他依舊是這個舞臺上的主角,發(fā)散著逼人的王者氣息。
在看臺一處,遠(yuǎn)離橙色團的位置。張艾曲臂靠在欄桿上,從白戌時進場到看著白戌時勝利下臺,她都一言不發(fā)。
陪著她一起過來的鄭瑩瑩也不好說話,生怕刺激到她。
“我啊,以前一直覺得,小七跟我們一點都不像是同齡人。”張艾突然開口,鄭瑩瑩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連忙回答:“啊,我也覺得你大哥特別成熟穩(wěn)重情商高。”
“嗯,成熟溫柔又很會說話。和他在一起從來沒有感到不耐煩。是一個我心中幾乎完美的人。”張艾語氣十分平淡,根本沒有平時談起自己大哥時的激動興奮:“所以,我就忘記了,大哥也只是大我半歲,也會有這個年紀(jì)的男生都有的沖動,也會有想要去爭取看似幼稚的事情……”
鄭瑩瑩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走吧,我還要去思考慶功宴呢。”
“不看了?不是還沒比完嗎?”下午白戌時還有一場比賽,如果勝利了后天也還要再比一天才能決出勝負(fù)。
“嗯?”張艾突然抿嘴一笑,“小七宇宙第一,肯定會贏的。”
說著,張艾徑直走到出口處,在即將走出大門時,她還是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方秋暮。
對方此時正看著比賽場地,臉上是勝利后放松的笑容。和自己當(dāng)年又蹦又跳的樣子截然相反,她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沉穩(wěn)淡定的樣子和白戌時竟有幾分相似。
突然,她回想起幾個月前,她和白戌時的一次談話。
那次談話來得莫名其妙,可以說是毫無預(yù)兆。
因為期中考成績太過感人,被強制取消活動只能在根據(jù)地學(xué)習(xí)的自己苦逼地做著習(xí)題,突然,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張艾是不相信那些人會好心好意臨時良心發(fā)現(xiàn)帶她去KTV的,所以她疑惑地從書房走了出來,順手拿上了門背后的木掃帚——總要預(yù)防是小偷什么的。
結(jié)果來人是最不可能放自己出去玩的小七,張艾在看見站在門口換鞋的白戌時,手中的掃帚差點掉了下來。
“小……小七你怎么回來了?難不成去KTV的計劃取消了?”張艾能聽見自己聲音帶著明顯的幸災(zāi)樂禍,自己不能去玩的時候,自然是希望誰都別想玩的。
“不,只有我不去而已。”白戌時換好拖鞋走到客廳,放松地坐到沙發(fā)上。
“你為什么不去啊?”看白戌時的樣子也不像是有什么急事,張艾有些暗自不妙:“你不會是跑過來突擊檢查吧?至于嗎……我只是退步了十名而已。”
“你那是班級退步十名,全校你給我退了將近兩百名。”一說到這個白戌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今天來的目的并不是這個,故而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拖延:“算了,先不提這個,我是有其他事情的。”
說著白戌時朝張艾勾了勾手:“過來,小艾,我們需要談?wù)劇!?
不知為何,一聽白戌時并不是要談學(xué)習(xí)的事情,張艾心中的不安卻越發(fā)擴大。她猶豫再三,一步一步地朝白戌時的方向挪過去,對方也是極其有耐心,一點也沒催促。
“小七……我們之間除了學(xué)習(xí)還有什么好談的……”最終張艾還是挪到了沙發(fā)邊,小心翼翼地坐到沙發(fā)的扶手上,怎么也不敢坐到白戌時身邊去。
“你在怕什么?我又不罵你,我說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白戌時無奈地看著對面這個謹(jǐn)慎的姑娘,只好隔著老遠(yuǎn)跟她對話:“小艾啊,我聽說你最近特別不開心是嗎?為什么不開心?”
隱隱約約猜到的話題被證實,張艾有些氣鼓鼓地扭頭道:“小七明明知道原因還要問。原來你也能做這么慘絕人寰的事情啊……”
“慘絕人寰……”白戌時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哪里有你說的這么夸張。”
“哪里不夸張了!”張艾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為白戌時這個不嚴(yán)肅的態(tài)度感到生氣:“一直以來小七身邊都沒有出現(xiàn)過太值得注意的女生,我以為只要一直這么下去就好,小七可以一直都是我的。小七身邊……永遠(yuǎn)都只有我一個女生……”
說著說著,張艾的聲音逐漸變小,語氣里透著迷茫:“我不明白,我以為,能一直這樣下去……小七為什么會喜歡其他人?為什么一不注意我的小七就成了別人的了?”
“啊……原來我成了小艾的專屬物了。”白戌時走到張艾身邊,她現(xiàn)在就像個被人遺棄的家貓,聳拉著腦袋看起來難過至極。本想要像以前一樣揉揉她的腦袋,卻不知為何沒有這么做。
他只是站在張艾面前,心中仿佛滿是無奈與好笑。他很喜歡張艾,但即使他從未交過女朋友,他也知道這種喜歡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歡。
張艾大大咧咧行為舉止都像個調(diào)皮的小男生,但是在他面前,只是個活潑得過頭,有些幼稚的女孩子罷了。
對于張艾,白戌時相信大部分橙色團的都和自己一樣,把她當(dāng)作了一個小妹妹。
平時會讓著她,該嚴(yán)肅時也會去教育她,口頭上說不把她當(dāng)女生,其實她在場時大家都有意識地收斂某些敏感話題。
而白戌時相信,對于張艾來說,他們在她心中也是這樣的存在。
“小艾,我們認(rèn)識多久了?”
“四年多吧,應(yīng)該快五年了。”
“我們認(rèn)識的時候,應(yīng)該是開學(xué)前幾天吧?那時候突然接到李星航的電話,結(jié)果接聽后是個女生,毫不認(rèn)生地說了一句‘你們誰的兄弟躺在地上啊,趕快來領(lǐng)走吧。’明明語氣那么不耐煩,等我們趕過去時,還是乖乖地蹲在那里等著我們過來。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可愛。”
“也沒你說的這么可愛……不對,我明明一直很瀟灑。”張艾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白戌時談起回憶讓她渾身的刺給漸漸收了起來:“那個時候我其實還挺羨慕李星航的,覺得這個被人揍成豬頭的家伙竟然人緣還挺不錯的。啊,豬頭這個別跟他說啊……”
張艾不自然地背過身,微微低下頭:“所以,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我心里暗暗開始向往你們這一群人。但是,真正讓我覺得融入橙色團的,是初一下學(xué)期時,在大家知道了我家里時常沒人管我時,小七沒有同情也沒有嘲笑地對我說了一句‘沒人管你,那就我們管吧。’……就是那時候,我喜歡上了小七。”
張艾終于說出了“喜歡”二字,是以她從未想過的場景下。
“可是小艾,那個喜歡不是你所認(rèn)為的喜歡。我也喜歡你,是家人,是妹妹,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是女兒的那種喜歡。而你和我一樣,你對我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依賴。”
張艾的肩膀一抖,她對白戌時這句話極其不服,聲音都有些顫抖地說道:“你不過是因為有了方秋暮才這么說吧,大混蛋!”說到最后竟有一絲委屈。
“那好吧,我換一個話題。”白戌時嘆了口氣,將張艾拉過來面對著自己:“如果小艾你真的對我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那么,你會幻想和我接吻的場景嗎?”
張艾渾身一顫:“你他媽胡亂說些什么,惡心死人了,我才多大你就說這么……這么那什么的話,你你你你你你你……”
“可是一般情侶不是都要接吻,甚至以后會更親密嗎?”白戌時一邊觀察著張艾的反應(yīng),一邊繼續(xù)開口:“小艾,在我說這句話時,你沒有臉紅,沒有羞澀,你的臉上只有不可思議。”
白戌時溫柔卻不容置疑地說:“所以小艾……你真的對我是那種喜歡嗎?”
這一次,張艾沉默了許久,她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地開口:“我說不過你,反正我就沒有說贏過你,不想理你,小七你讓開。”
說著張艾就往大門走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