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往里走,漸漸看見這個他拼了命才救回來的少年。
鐘凱本來掙扎得挺厲害的,在看見白戌時的那一刻突然就不動了。
他的眼眶通紅,那情緒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內疚還是都有。
白戌時皺眉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要安安靜靜地離開,沒有想過給任何人帶來麻煩……”鐘凱坐在床上,對他彎腰鞠躬道:“對不起……對不起……為了我這樣的人,我這種多余的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白戌時就這樣看著鐘凱,看著他哀痛欲絕地道歉聲。
他就是為了這么一個人,輸掉了期待且拼命許久的比賽。
而這個人,還在他面前糟踐自己付出這么大代價救回來的生命。
“你為什么要道歉?我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才跑過來的!”白戌時面無表情地走到病床邊,這個樣子連張艾都第一次見到,她有些擔心的小聲叫了一聲:“小七……”
“如果早知道救了你是這么個結果,我他媽絕對不管你!!”
“小七你別再刺激他了,已經發生的……”
“對不起!對不起……
“我需要的只是你的道謝而不是道歉!”
“對不起對不……”被白戌時嚇得更加大聲道歉的鐘凱一愣,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大得多的同齡人。
“道……道謝?”
“對,只需要得到一句謝謝,那我也算是有所回報。”白戌時語氣和緩了下來,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張艾:“無論是我還是小艾,都是在腦子思考之前就在行動了,我們都只是想要拯救一條性命而已。而我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人向我們道歉,這簡直就是在嘲笑我們這個行為一樣。”
張艾連連附和地點頭,白戌時吐了口氣繼續說到:“我不會因為受了點小傷就要求你做什么,但是,哪怕是對我最起碼的尊重,你也該好好重視起自己生命。你在面臨死亡時,已經后悔了吧。只要還有一點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就給我活下去!別拿死亡來逃避!”
“可是,你重要的比賽被我毀了……”
“比賽年年都有不是嗎?”白戌時突然一頓,他轉身走到窗戶前,啞聲道:“再說,也不是多重要的比賽。最開始雖然有些不甘心,那也只是輸了比賽不爽而已。說實話,我現在只覺得終于結束了。只是這樣而已,別擅自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套,說難聽點,你還不夠格讓我品嘗痛苦。”
說完后白戌時又看向鐘凱,這個人一直低著頭,以至于白戌時已經記不清他到底長什么樣。
沒有等鐘凱的回復,白戌時叫上張艾就離開了。
剛剛鐘凱一直緊繃的肩膀漸漸放松了下來,白戌時明白,他應該已經沒事了。
第二天就是周一,白戌時沒了不去學校的理由,只好不情愿地走到學校。
剛到教室,本來亂哄哄的教室突然靜謐,大家齊齊轉過頭看向他,下一秒,教室比之前更加吵鬧。
反而顯得刻意。
白戌時挑了挑眉,淡定地走到劉琛那一堆面前,將書包往中間的桌子一放。
“怎么的,我是怪物嗎你們這個反應。”
“沒沒沒,就是……就是那個啥……”
“編不出理由就別編了,不就是顧忌我心情,怕我一個想不開嘛。”白戌時撲哧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好得很。而且我也解放了,我爸這次認清了現實,終于不逼著我去道館了。老實說他把他年輕時的夢想壓在我身上這么多年,我差點被壓得喘不過氣。你們不知道,每次看你們說去哪兒玩我不能去只能去道館練踢腿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負能量。散打當做興趣偶爾練練還行,天天練真吃不消。”
“誒?那意思是,以后我們出去干什么就能叫你了?!”不知是誰興奮道。
“嗯!盡管叫我。我也是你們大哥,從現在起也要負起責任來,讓我們橙色團響徹整條街!”白戌時仰起頭得意道。
“喔~~那敢情好,以后出去絕對不虛四班那堆混小子了,仗著自己學過幾年武術耀武揚威,我們現在可是又加了個高他們幾個等級的大將!”李星航站到白戌時身邊,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笑道。
白戌時遲疑了一下,教他散打的師父教導的話竄入腦海:“學習武術不是為了發揚暴力,而是去保護弱小,維護正義。”
他低下頭,良久后,他用著不大但是卻每個人都能聽見的聲音淡淡道:“好。”
和李星航打架的人里,總歸能遇見幾個厲害的人吧?
白戌時自嘲地笑了,沒有人看見。
“哈哈哈哈哈哈~”李星航大笑著拍了拍白戌時的后背,“平時沒有架可以打的時候,你就去我哥那兒,我才知道他也玩散打。”
“你還有個哥哥我怎么不知道?”白戌時好似不在意般隨意問了一句:“叫什么?”
“也不是親哥,是我堂哥,叫李桐。他最近還開了一家雜七雜八的俱樂部,說起來有時間我們可以去看看,要是好玩我讓他給大家免費啊!”
“難道不好玩才收費?”不知哪個白癡問道。
“不好玩我們還去干嘛?另找個地兒玩啊!”果不其然李星航嫌棄地回答道。
“誒誒誒,要是你哥哥那兒有PS4就好了,我最近有個想玩的游戲只能用PS4。”
“那我希望有游戲機,這玩意兒我上初中了就沒見到過了。”
大家又開始如火如荼地討論起來,白戌時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手放在桌上,撐著下巴,淡淡地笑著看他們聊天。
只是那笑容,并沒有傳到眼睛里。
昨晚他聽到了父母吵架的內容,仍然是關于他以后該做什么。
兩個月后,白戌時父母離婚,在他們讓白戌時選擇跟誰時,白戌時搬了出來,誰都沒跟。
無論是父親所希望的散打,還是母親所期盼的學習,白戌時都沒有再關心。
白戌時躺在空無一人的客廳沙發,手機滑落到地上,一幕幕的回憶,從幾年前穿梭到最近。
原來……我一直在等著一個人,告訴我,不用去擔起這么多的責任,只要放松下來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
一直都在等著,被人支持,被人認可。有人了解……
白戌時拿起手機,默默地點開一個號碼,一個他很久沒有撥通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