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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炎陽周圍的氣場好像突然就消失了,他側(cè)過頭自信地看向張艾,嘴角一勾,用著不大不小,但是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贏定了。”
說完,許炎陽頭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人愣了一秒,李星航正想說什么就被白戌時制止了。
“看來這個男生也是個幼稚鬼啊,真有意思。”說著他用眼神示意李星航看看張艾,只見張艾眼里像是冒起了熊熊烈火,明顯被剛剛許炎陽影響到了。
“我們家這邊的幼稚鬼也被激起了斗志,別管了,讓他們兩個鬧騰吧。”
說著白戌時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后又故作嚴(yán)肅的模仿了一下許炎陽剛剛語氣:“我贏定了。”
“對!就他那小屁孩能反轉(zhuǎn)才怪!肯定是我們贏!”沒聽見白戌時剛剛對李星航說的話的張艾,以為白戌時在聲援自己,大大地點了點頭。
白戌時特別想要提醒張艾,下賭注的只有她一個,想了想還是由她去了。
“小艾,我就不陪你去見證你勝利的時刻了。”白戌時往后退了兩步,“我回‘那兒’了。”
張艾轉(zhuǎn)過頭認(rèn)真對白戌時點頭道:“小七你快去吧,就是個無聊的打賭而已。李星航你不和小七一起嗎?”
李星航白了張艾一眼:“你以為我不上晚自習(xí)?”
“誒?你還要上晚自習(xí)?!”張艾夸張地叫到,“你除了擾亂課堂紀(jì)律還能有其他作用嗎?”
“你好意思說我嗎?張大小姐。”
“我從不擾亂課堂紀(jì)律的好嗎?我最多就是找人聊天而已……”
身旁方秋暮聽著大家的對話,張艾和李星航已經(jīng)聊開了,男班長正在討論戰(zhàn)術(shù),女生們正在練習(xí)口號……
她在這個終于沒人會注意到她的時刻,鼓起勇氣轉(zhuǎn)過身,看向越走越遠的白戌時。
剛剛白戌時離她太近,她甚至有一種只要轉(zhuǎn)身就能撞到他的錯覺。
白戌時每一次開口,哪怕是小聲跟李星航說話時,她都覺得他的聲音像是悶雷一樣在耳邊轟隆隆作響,讓她動彈不得。
現(xiàn)在,白戌時終于離開,她既感到松了一口氣,又覺得有些不舍。
白戌時的背影,每一次出現(xiàn)在人群中,她總能一眼就發(fā)現(xiàn)。
他的身影好像很特別,和所有人都不同。在二樓走廊上看見他在人滿為患小操場里行走,哪怕只能看見他后腦勺,她也知道那個人是他。
而在此刻,他從籃球場往外走,走到教師樓外一大片爬山虎墻下,隨意挎著一個背包。這個建立很多年老校區(qū)在被樹葉分割的斑駁光線下突然給了整個畫面一種古老懷舊的濾鏡。
那個向前走的人腳步減緩,在停下來的同時,忽然轉(zhuǎn)過身來。
方秋暮來不及反應(yīng),就這么突然對上了白戌時的視線。
那個男生已經(jīng)把過長的頭發(fā)剪短,本來清爽的發(fā)型,搭上了他那雙平靜的眸子,卻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溫和起來。
這樣一個讓人覺得溫柔的人,竟然是小混混們的頭領(lǐng)。
這樣的反差卻沒有給人絲毫違和,他是個讓人覺得溫暖的人,他也是讓人畏懼的老大。
無論是哪一面,都是他。
方秋暮心中宛如有清泉流過,第一次,如此大方地,對著那個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視線的人回以淡淡的微笑。
我大概,不能再否認(rèn)……
我在暗戀他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