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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毆打一個不還手的人……你們還要不要臉啊？”

秋暮右側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現在的確渾身犯懶，那人還打了個哈欠。

天太暗了，只能憑著遠處教室的燈光勉強看清那人的身影，除此之外就看不出來這個人的任何特征了。

突然出現別人的聲音，毆打辱罵的聲音戛然而止。但那些人在看出來說話的人不是老師后，又開始囂張起來：“你誰啊？就你一個人也想要見義勇為？”

“噢噢噢~我就說你們怎么會不知道我是誰呢，走近了才看出來，你們穿的是高中部的校服吧？”那人朝著那三個人走去，戲謔道：“原來高材生里也是有敗類的啊……”

“你！”其中一個人氣急正想上前理論，但似乎被其他人阻止了。

“別跟他一般見識，跟中專的吵你不覺得掉價嗎？聽說他們都是打著架長大的，我們還是別把事情鬧大了把學校老師吸引過來。今天先放過他，走了吧。”

那人似乎還有點不服氣，但是另外的人連拉帶扯還是把他帶走了。

等打人的幾個人走遠，那個男生才走到被打的人身邊，一邊走一邊重復著剛剛那人的話：“跟中專的吵你不覺得掉價嗎？哈哈哈哈哈哈！”

男生隨手將被打的人撈起來，真的是撈起來，像是完全沒把他當傷患一樣：“嘿！小子，你剛剛夠慫啊，打不過也要給那幾個人一點教訓吧？那誰誰不是說過：‘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嗎？你們這些高材生都讀書讀傻了？”

“我是打不過的，反抗會死得更慘……我怎么這么倒霉……我明明什么都沒做，為什么……”

“你不反抗不照樣被揍得跟什么一樣嗎？自艾自怨有什么用，只會讓那些人更討厭你。”那個男生蹲到被打的人面前，和他平視這說話：“那些打你的人不是什么好人，無緣由欺負弱者是他們的錯，但是你因此一蹶不振就是你的問題了。我最討厭那些拿別人錯誤懲罰自己的人了。給我像個男子漢一點！”

說著男生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對方吃痛地抽了一下，卻忍著痛，很久后才回答：“謝謝……”

“謝我干嘛？我做什么了嗎？再說，我能每次都正好撞上你被打嗎？要不是今天下課了那群混小子沒叫醒我，現在我也不會在這里。”男生看他情緒平和了不少，就站了起來：“是個男人就自己變強，只會讀書有個什么用？”

那人點頭，懇切地說：“嗯！”

“嘿！不錯，還知道聽老人言。”男生將本來就披著的外套取下來蓋到那人頭上，“趁著我還有閑心，我帶你出去找醫院吧。……什么？不能出去？放心，你穿著我們中專的校服還跟著我，我擔保你能名正言順地走出去。難不成你要這幅樣子繼續去上晚自習？……就算臉上沒傷也不能拖著啊……”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一直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的秋暮，蹲著躲在花壇下，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一直到看不見都還在望。

然后，那天。自開學就從未遲到的她，在晚自習時，過了半節課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