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酒觴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未說完,他已走至我的身前,目光灼灼,“我會想辦法引開開明獸,你一定要抓緊時機速速進陣,只要進了陣,它便拿你沒有辦法了。”
顯然,壓根就沒有理睬我方才說的話。
我看著面前的他,他此時眼中的灼灼之色,在我看來只能用緊張來解釋。
你說你這是何苦呢?你斗不過那神獸,被咬上兩口倒也罷了!若是連累我被那獸當(dāng)了今晚的夜宵,我冤不冤啊!
面對這么悲劇的結(jié)局,他倒是顯得輕松,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身形一閃,已站在了湖邊。
他剛一離開,我拔腿就要做一個逃兵。抬腳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動不了,用力拔了拔腿,依舊動彈不得。
幾次三番后,我不得不選擇放棄。
再次看向那始作俑者,他此時正踏水而站,一副威風(fēng)凜凜的模樣。
也就是在這時,潭水漸起波瀾,湖心開始拔高,看上去像是一池煮沸的開水,一浪高過一浪,掀起丈高的浪花。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立于潭水中央的巨浪已經(jīng)高過湖面不知多少!如此高的浪頭,若傾瀉而下,后果定然不堪設(shè)想!
我仰頭看向高過自己幾丈的巨浪,覺得用“膽戰(zhàn)心驚”四個字,實在不足以形容我此時瀕臨崩潰的心情。
“快放了我啊!你這個瘋子!弦殤!弦殤!……”
我語無倫次地叫了半天,那踏水而站的人依舊巍然不動,應(yīng)都沒有應(yīng)我一聲。
水浪雖是越升越高,動靜倒越來越小。
最后,那水柱靜靜地杵在潭水中央,巍峨聳立,猶如一根擎天之柱。
我默默地穩(wěn)了穩(wěn)慌亂無助的小心臟,正欲換個服軟的腔調(diào)來說服弦殤放了我。
便在此時,那高高矗立的水柱好似被一把巨斧從當(dāng)中劈開,水浪瞬間沖破禁錮,分為兩股打著卷地奔瀉而下,又打著卷地循環(huán)回流而上,只單單瞧那雷霆萬鈞的氣勢,就不是什么好兆頭!
這沒頂之災(zāi)眼見著已到眼前,可恨的是,此時唯一能夠救我的人,依舊從容地踏水而站。
不過,那從躍至湖中連動都沒有動一下的人,這時已將一根四指寬的黑色錦帶牢牢系在了腦后,遮住了雙目。
他的這一番動作只剛剛完成,丈高的水柱頂端已躍出了一只龐然大物,周遭頓時風(fēng)聲鶴唳。
看去,那是一只長了九個腦袋的巨獸。這只獸正威風(fēng)凜凜、殺氣騰騰地立在水柱之端,腳踩浪花,虎視眈眈地朝下望著。
簌簌風(fēng)聲中,它似乎終于找到了目標(biāo),九個腦袋上的十八道目光,直直射向腳下的男人。
在我看來,弦殤此時的這個姿態(tài),應(yīng)是個極具挑戰(zhàn)性的姿態(tài),足以讓這只看上去就很孤傲的神獸怒上一怒。
可是不知為何,它竟是不屑地朝他噴了下鼻息,就把視線轉(zhuǎn)開了,好轉(zhuǎn)不轉(zhuǎn)的,恰與本姑娘對了個正著。
情急之下,我迅速擺出一個懦弱無爭的姿態(tài),想著連弦殤那副囂張的氣焰都不能讓它瞧在眼里,我此時的這個姿態(tài),更是難以入得了它的法眼。
誰成想啊誰成想!那原本還只是斜睨著我的目光,在與我對視了片刻后,竟是九個腦袋都轉(zhuǎn)了過來,齊齊將我望著!
瞧著那一雙雙碗口般大小的眼睛,我忽覺自己眼前的景色狠狠晃了一晃,頭也暈得七葷八素。
拔了拔腿,依舊動彈不得,眼前的圖像卻在此時又晃了晃,比前一次更加急促,更加劇烈。本想低了頭不再與它對視,可視線竟好似被吸了去,分毫移動不得。我只得揣著一顆恐懼無助的心,與那開明獸互望著。
它的目光漸漸顯出迷茫,我眩暈的感覺隨之略微好了些許。
可只一瞬后,它的眼中忽然一亮,熾烈的光芒自瞳孔射出,像是燃著熊熊的火焰。
我不可置信地瞧著這驟然的變化,開始懷疑自己正犯著暈的腦袋,莫不是產(chǎn)生了幻覺?
怔愣中,它已一躍而下,從水柱頂端躥了下來,眼見著就要朝我撲將過來。
幾乎是同時,另一只巨獸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隨著“轟隆”一聲震天的巨響,兩只巨獸如兩座大山一般,狠狠撞在了一起。
在這天塌地陷一般的巨響聲中,幾丈高的巨浪傾瀉奔流而下,我還未來得及驚呼,洶涌而下的湖水已瞬間將我徹底淹沒。
在漆黑的漩渦中,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感到身體輕的仿若一片雪花,在無聲的孤寂中徐徐飄落。
飄落,
飄落……
沒有方向,沒有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