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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他一步一步走近了我,迫于他的氣勢,我緩緩后退。
他似是瞧出了我的懼畏,收住了腳步,隔著數步蹲在了我的面前,靜靜看著我。
他眼中的神色,我猜不透。
不過,語氣倒還平和,只聽他輕聲說道:“什么是對?什么又是錯?無論是對是錯,我都要讓你記起我是誰,你是誰。”
這句話他說得逐字漸輕,且越來越輕,說到末尾,他如釋重負地吐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不過寥寥幾個字,倒似用了他全部的氣力,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憊。
我在心里將他的這一番話匆匆理了一遍,仍是覺得莫名其妙!
難怪驕陽張口閉口地叫他“弦瘋子”!我以前總覺得驕陽背后說人很不厚道,也有欠公允。可此時此刻,我忽然覺得驕陽這綽號取得真是字字入理,頗得精髓。
一陣夜風吹過,周身感到幾分寒意,我索性湊近火堆去取暖,不再與他猜謎語。
烤火的間隙,我瞥了他一眼,見他仍是一動不動地戳在那里,身形看上去更顯落寞。
我隱隱覺得和他的這個距離還是近了些,打算悄無聲息地繞到篝火另一面,才會感覺比較踏實。
剛剛挪了幾步,忽被遙遙傳來的一聲清脆鳥鳴打斷,我抬頭隨聲望去。
夜色中,一只五彩的大鳥由遠及近,不多久已至眼前,外形看著有幾分眼熟,且越看越是眼熟。
我匆匆在記憶中搜尋了一下,究竟是在哪里見過它呢?
是了!這只鳥不就是紫瞳的坐騎嗎?
急急朝四下望去,可是環顧了一圈,并未瞧見紫瞳的身影。
大鳥展翅欲落,弦殤抬起一只手臂,大鳥端端地落在了他的臂膀上。
他取下綁在鳥腿上的字條,看了兩眼后,從鼻息間發出一聲冷笑,隨后指尖輕輕一碾,紙片在一簇火苗中化為灰燼。
“我們走!”弦殤撣了撣灰,眼眸瞥向我。
我在心中掙扎了片刻,還是開口問了句,“去哪?”
雖是有一萬個不愿意,倒也不想當面頂撞了他,可心中的疑惑,我卻不能不問。
“沒什么,只是有人比預料的聰明了一點兒!”
他的目光掃過我的眉眼,又眺望向大鳥飛來的方向,似是自言自語,“雖不是月圓鼎照之日,卻也不得不為了。”
他的話與我的問題實在是風馬牛不相及了些!好在態度倒是難得的和氣,也就鼓起了我繼續往下問的勇氣。
“誰比你預料的聰明了一點兒?拜托你要么就別說,既然說了,能不能說得明白些?”
話剛出口,我便吐了吐舌頭,面前的人不是驕陽,我這話似乎說得太順口了些。
對我的問題,他竟是充耳不聞,只一把將我逮住,未待我反應過來,他已攜著我躍上鳥背,大鳥展翅飛起。
風,一聲緊著一聲,聲聲蕭颯。
陣陣凜冽的風,如鋒利的冰片劃過我的臉頰。
我已無暇他顧,忙將臉埋進了他的衣襟里,在風聲鶴唳中,感受著什么叫做風馳電掣。
他這是要去哪呢?
為何要這么火急火燎地趕路?
莫非他話中的意思是說有人在追他?